“是。”
楚昀奉命步出殿外,不消片刻,禁軍便將戴著手銬腳鐐,身著囚服的陸崢,押入大殿。
“臣,鎮北侯陸崢,參見吾皇。”
陸崢恭敬下跪,自稱也不是‘罪臣’,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
沈懷安見狀,輕蔑一笑。
就是這副寧折不彎的孤傲姿態,保持住,可千萬端住了。
皇帝瞥了陸崢一眼,“陸崢,你的岳父招供了,朕也想讓你聽一聽他的供詞。”
“謝陛下。”陸崢再次叩首,口吻磊落,“但臣行得正,坐得端,不畏汙衊,願當堂接受質問。”
“好!”
陸崢話音未落,沈懷安一聲叫好,搶在了沈佑安開口之前。
他瞥了眼太子,太子卻連個眼神都沒給他,首接朝皇帝躬身行禮。
“父皇,鎮北侯是一品軍侯,其父陸老將軍亦為大淵北境安防,立下赫赫戰功,兒臣不信其會做出通敵賣國之舉。”
沈佑安眼睜睜地看著沈懷安慷慨陳詞,為陸崢辯白,氣得咬牙切齒,攥緊了拳頭。
你說的,都是本王的詞!
沈懷安的餘光瞥到惱怒的沈佑安,嘴角幾不可查地牽動一下,又快速隱去。
“既如此,”皇帝將目光從沈懷安臉上移向大理寺卿,“嶽愛卿,你便將遊醫所供,說與眾朝臣聽罷。”
“是!”
嶽群語氣鏗鏘,他重重喘息數次,仍難掩心中激動。
太子殿下果真守信,竟真將露臉的機會給了他,他定不辱使命!
列祖列宗保佑,保佑他此番朝堂論述,不打磕巴,不忘詞。
他瞄了一眼笏板,才激昂開口:
“據,犯人蘇姓遊醫所述。他於西年前,在北境行醫時遇到鎮北侯陸崢,見其受傷,為其診斷。”
“那毒名為棄纏,與其構陷太子殿下之毒,一般無二。但鎮北侯之毒,是否為真,無從查證。”
嶽群目光死死盯著笏板,望著那密密麻麻的小字,讀的鏗鏘有力。
“據犯人所述,鎮北侯在其勸阻後,接受其建議,與其義女蘇氏清月,行解毒之禮。而後三年,父女二人,皆被鎮北侯以軍醫名義,接入北境軍營。”
沈懷安抿唇忍笑,心道:這大理寺卿嶽群,著實是個有趣,御前回稟時,還盯著笏板唸的第一人。
解毒之禮,虧他想得出來。
嶽群絲毫沒注意旁人眼光,只專注盯著手中笏板,念得專注,情緒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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