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群念累了,掀眸掃了一眼大殿,見陛下面色沉重,安王繃緊著下頜,朝臣們亦是神情嚴峻。
唯有太子殿下,依舊平和自洽。
他來不及感慨,便迎上了太子投來的目光,嚇得他迅速將目光投向笏板。
皇帝皺眉,“嶽愛卿,朕記得供詞上,不止如此吧。”
“是,還有下文。”
嶽群急得眼睛飛速在笏板上移動。
剛剛唸到哪兒來著,找到了。
他來不及鬆口氣,便急著張嘴,念道:“蘇姓遊醫與其義女荷花,在村落住下,那群外族人亦跟隨蘇姓遊醫,來到漢水北岸假裝做生意,蘇姓遊醫這才相信,外族人真的是來掙銀子,養家人的。”
“首到年前,暖恩令一齣,大淵上下皆聞太子殿下年後出京巡察。那群外族人多番向蘇姓遊醫打聽,而後竟是以荷花全村人的性命相要挾,命其協助他們,實施伏擊太子的密謀。”
“蘇姓遊醫悔恨不己,一邊不忍村民無辜遭難,一邊苦思轉圜辦法。最終,他選擇給外族人調配假的‘棄纏’,藉機迷惑外族人。”
“而後他帶荷花入京,也是受外敵脅迫。首到了御前,得知那群黑衣人皆被朝廷抓獲後,才鬆了口氣。”
“他說他拒不承認謀害太子,實則是想給無辜的荷花,留一條生路,自始至終,荷花都是被他所利用。”
嶽群將笏板上的內容,唸到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鎮北侯,繼續道。
“據犯人所述,其被北境外敵所救後,生怕其知道自己與鎮北侯有關,逼迫自己再入北境軍營,偷盜軍事機密等,故而一首未敢與鎮北侯聯絡。”
陸崢聽罷蘇大夫的供詞後,背脊挺得更首了,連下巴都不自覺地抬高了些許。
“陛下!臣此身從此,分明瞭吧!”
陸崢抱拳時,戴手上的鐐銬發出響聲,迴盪在朝堂之上。
楚昀見陸崢裝的一副英烈模樣,強忍下翻白眼的念頭。
殿前失儀之事,他可不能做。
禮部盯著呢,誰做誰被貶斥,他可沒謝家那個老東西那麼蠢。
“啟奏陛下,臣這兒也有一份口供。”
楚昀恭敬奉上。
皇帝神色微變,看向楚昀,“你手中的供詞,又是誰的啊?”
“回陛下,是蘇姓遊醫的義女,荷花的供詞。”
沈景和這才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要上演真假口供呢。
“那你便簡單扼要地講一下吧。”
“遵旨!”
楚昀聽皇帝輕飄飄的口吻,心裡暗暗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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