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昀絲毫不給眾人反應,口若懸河,‘簡單’且‘扼要’的講完了荷花的供述。
他講述的過程,語速飛快,咬字清晰,語氣沉穩且堅定,絲毫不在意安王驚愕的嘴巴,欲言又止的陸崢,以及滿眼敬佩的大理寺卿嶽群。
皇帝亦被驚得不知作何反應。
剛懲治完安王和謝家,又來個刺殺太子的罪名,懷兒是不是有些急切了?
他表情還算平靜,但望向沈懷安的目光中,充滿了不解。
但見兒子氣定神閒的衝他輕眨一下眼睛,他反而更急躁了。
沈景和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還是受謝家多年折磨,心底仍殘存些畏懼,令他有些瞻前顧後了。
罷了,他便安心看看,這臭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吧。
“陛下,此案事關重大。”御史大夫林維翰上前一步,“臣懇請陛下,將此案交由御史臺徹查。”
“父皇!兒臣冤枉啊!”
沈佑安一開始被震驚的沒緩過神,他真沒想到,那荷花竟然真會供出自己。
他腦子裡嗡嗡的,想的都是:
荷花那個蠢東西,她怎麼敢的?
招出本王,她能落什麼好?
不是,替人辦事,口風要嚴,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他正氣憤不己時,林維翰的聲音徹底將他喚醒,令他回過神來,跪地喊冤。
“民女荷花的證詞,與蘇姓遊醫的證詞截然不同,但無論是那份證詞,都是驚天大案,需嚴令徹查!”林維翰一反常態,清潤寬和之態,半分也無,橫眉冷肅。
“兒臣一向敬重皇兄,這荷花定是受北境外敵指使,故意將刺殺皇兄的罪名,扣在兒臣身上,還惡意攀咬鎮北侯。”
沈佑安急中生智,迅速想到了應對之策。
“鎮北侯在北境西年,擊退無數次外敵來犯,北境外敵對他恨之入骨。而本王,亦在北境守了西年,雖無功績,但也經常會去軍中,給兵將們犒勞犒勞,鼓舞士氣。”
“那荷花供詞,惡意指向兒臣與鎮北侯,定是受人指使,挑起我大淵朝的內亂啊!”
沈佑安一腔哭訴,瞬間令陸崢找到了主心骨,忙跟著附和。
“陛下,臣以項上人頭作保,此生忠君愛國,從未做過通敵賣國之事,還請陛下明鑑!”
正待沈佑安生怕深怕沈懷安還有後招,而惴惴不安時,沈懷安鄭重朝皇帝行禮,神態端肅,眉宇間俱是剛毅。
“父皇,兒臣為此案的受害者之一,雖盼著案子水落石出,但不願看到忠臣良將,平白蒙冤,被有心之人,惡意攀咬。”
“皇弟他,雖偶有頑劣,禮教欠缺,言行無狀……”
他側過頭,望向沈佑安的眼神,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但佑安與孤,同為父皇血脈,兒臣絕不信他會做出同室操戈、骨肉相殘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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