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良種一事,殿下可還要隨其出京巡察?”
林清懿仰著腦袋問他,眼中皆是商討政務之色,全無半點男女旖旎。
沈懷安心中無奈,商討農事只是他一個留下她的藉口,誰知她卻當了真。
“這次孤便不去了,全權交由清讓小弟主導,由楚昀監督。”
林清懿點了點頭,“鑑於暖恩令推行順利,且你在歸京途中,遭遇各種伏擊與構陷,此番決策,倒是能說服朝臣。”
“不過……”
“清懿在擔心什麼?”
沈懷安搬來凳子,坐在她身旁,認真商討起政事。
“此番招募的世家子弟,定與暖恩令時大有不同。”
林清懿望向沈懷安,語速不急不緩。
“此番當以家世背景渾厚,年紀不大,且出手闊綽的紈絝子弟為主。”
“但此類少年,桀驁不馴,容易生事端。百姓也並非皆良善,貪得無厭者甚繁。”
“若世家子弟仗勢欺人,或者有人設局構陷,一如荷花一事,便難與世家交代!”
林清懿考慮之處,正是沈懷安憂心之處。
“確實,人心叵測。”
他嘆了口氣,拉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中揉捏。
“此事卻是難題,孤方才正是在羅列那些個行事準則,好讓那些少年郎們,先有個觀瞻。”
林清懿搖了搖頭,不甚贊同。
“行事準則不當由殿下來書,若準則有所疏漏,世家朝臣們,豈不會怪殿下思慮不周?”
“清懿可有破解之法?”
他忽然抬起頭,望向她的目光,清潤明亮,充斥著期許。
她沉吟片刻,混沌的眸光,忽而清明。
“懷安,我想到辦法了!”
“這麼快便想到了,快,說與我聽。”
她聲音上揚,面上露出喜色,也讓他跟著激動起來。
“既然行事準則,怎麼制定都有疏漏,那不如首接放權。”
沈懷安一愣,垂眸思索。
“你的意思是,將規範行徑之事,放權給世家子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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