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初顯,蟬鳴漸起。
京城東郊的別院,花木扶疏,清幽雅緻,今兒因待客,倒顯得格外的熱鬧。
別院內,設有涼亭水榭、假山松石,亦設有捶丸場、戲臺等玩樂消遣的場地。
園林中,數十名少年在捶丸場地,手持球杖,將球瞄準,擊打至‘窩’,贏得滿堂喝彩。
亦有三五少年,聚在一處,或鬥草、或投壺、或射覆?,或聚在涼亭中,吟詩作賦。
唯有院中一株老槐樹下,槐樹遮出大片濃蔭,籠罩在樹下的石桌上。
林清讓正與三名好友,閒坐在槐樹下聊天,身旁圍著數名少年,或熱絡、或諂媚、或獻殷勤。
“清讓兄,這別院的佈局精巧,景緻也古雅清幽。”
蕭塵硯端坐在林清讓身側,一襲清雅的書生模樣,指著滿園的綠水、假山,感嘆著。
“水光樹色相互映襯,充滿自然靈秀之氣,實在是少見啊!”
“這是我阿姐的私人別院,春雨季時,更有江南煙雨迷濛、山水如墨的悠遠意境。”
林清讓身著青碧色首裰,腰間束著碧玉帶,整個人清清爽爽,與此間景色格外相稱。
“阿姐鮮有出宮的機會了,便被我討了來,請諸位好友來此,共賞這清新柔美的景緻。”
“原來是太子妃娘娘的私人別院啊,怪道此別院靜謐雅緻,奇山怪石皆有章法,連湖心亭的構建,都彰顯著文雅端莊。”
蕭塵硯還未接話,便被站在林清讓身後,那名紅衣錦緞的小公子搶了先。
“早就聽聞,太子妃娘娘極為看重清讓兄,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那可不,”另一藍色錦衣的小公子,亦揚聲溜鬚,“清讓兄不僅深受太子妃娘娘疼愛,連太子殿下都對你格外看重。”
藍色錦衣的少年,輕輕拍了拍林清讓的肩膀,眼角的諂媚之意,更濃了。
“可不!”
蕭塵硯瞥了一眼藍色錦衣的少年,而後望向遠處,嘆息地說了句。
“去年白山城尋梅,我因在書院耽擱了兩日沒趕上,便錯失了一大機緣。”
林清讓嘴角一扯,帶著歉意道:“塵硯兄,事發偶然,我們也沒預料到,會遇到這事兒啊!”
“是啊!”蕭塵硯對面李二郎也接茬,“我們本想在白山城等你,誰知大雪封了山路,你進不去,我們也出不來不是?”
“李兄說的是,”林清讓倒了一盞茶,遞到蕭塵硯面前,“這一切都是偶然。”
“唉,說到底,我還是沒有在太子殿下面前露面的命。”
蕭塵硯嘆了口氣,故作失落地搖了搖頭,端起桌上的茶盞,在送往唇邊時,忽而停下,轉頭問林清讓。
“清讓兄,今年冬天,殿下還派你們去督查暖恩令嗎?”
“這……”林清讓面露猶豫之色,“殿下倒是沒提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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