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渺在鎮上唯一一家勉強能稱作旅店的破舊木屋住下,她拿出照片和旅店老闆打聽時妍的情況。
“這個姑娘啊,一個月前也住過這裡,我印象還挺深刻的,她和她的同伴還因為是否同住一間房吵了一架。”
“同伴?”時妍當時不是一個人?怎麼沒聽大壯提起過。
“就小情侶吵架,嘿嘿,那小夥子帥了去了,要是我就樂意同住一間房。”
旁邊的保潔阿姨湊熱鬧的嘻嘻,提起那個帥哥眼睛亮晶晶的。
“老不正經的,快擦你的桌子去。”旅店老闆嘖嘖,臉上卻掩飾不住回味對那帥哥的欣賞。
“那小夥子確實俊俏得沒邊兒,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了,光那外表,小姑娘跟著他不虧。”
“他長什麼樣?好說話嗎?除了他的外表,你對他其它印象如何?”
妹妹身邊突然多出一個人了,時渺很難不在意,何況兩人還因為是否同住一個房間爭吵,這情況怎麼看都讓她感到不安。
“他身材高挑矯健,留著一頭飄逸的銀色長髮,那髮質可漂亮了,就像銀絲一樣閃閃發光,他有一雙藍寶石的眼睛......說話可好聽了,特勾人,和照片裡的小姑娘生氣時還帶著一股撒嬌,哎喲.....那哪是在吵架呀......”
保潔阿姨無心工作,搶在老闆前面回答了時渺的問題,越說越起勁,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大概就是她說的那樣,雖說吵架,看起來更像是小夥子在逗那姑娘,最後訂的兩間房。”旅店老闆回憶。“他就和姑娘話多,對她很照顧,對我們都是愛搭不理的,甚至連招呼都不樂意打。”
“他們一塊去的靈泉村?”時渺確認。
“嗯,小姑娘還和我打聽去哪弄車子,無意間我還聽到他們計劃去靈泉村的路線,還有什麼任務的。”
時妍是遇上了其他的訪客了嗎?
如果目的地一樣,結伴同行何嘗不是好事,至少相互有個照應。
時渺儘量往好的方面想。
她沒有立即到房間休息,而是決定在鎮上轉轉,看看能否打聽到關於峽谷和靈泉村的資訊。
小鎮不大,居民也不多,顯得空曠而死寂。
許多人家的屋簷下和窗臺上擺放著那種灰白色骨制半成品或成品,人們沉默地做著手中的活計,將骨頭打磨雕刻,動作熟練卻麻木。
當時渺走過時,他們會停下手中的活,直勾勾地看著她,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活人,更像是在評估她身上哪塊骨頭形狀更規整,更適合製作成什麼器物。
這種被當做‘材料’審視的感覺,比直面邪祟更讓人毛骨悚然。
時渺暗自警惕,靈力在體內無聲流轉。
逛到鎮子的東頭,一處稍顯齊整的院落外,時渺被一陣刻意壓低的爭執吸引。
院門虛掩,透過縫隙她能看到裡面張燈結綵,門上窗上貼著鮮紅的喜字。
“爸!我不嫁!”一個年輕女子帶著哭腔的哀求。“我死也不嫁去那個鬼地方!”
“閉嘴!由不得你胡鬧!”劉大拿充滿威嚴的呵斥響起,“顧家是什麼門第?彩禮都收了,由得你說不嫁?鎮長家的臉面還要不要?鎮上的生計還要不要?”
“顧家顧家,你就知道顧家!誰知道峽谷那邊現在什麼光景?聽說.....那個顧夜明前幾任老婆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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