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所有輕鬆的、安全的、傷亡預期最低的任務瓜分殆盡，然後心滿意足地帶著他們的“忠心”離開了會議大廳。
再開一次軍事會議把任務重新分配？
不行。總司令的會議決議如果朝令夕改，他在全軍面前的威信就完了。
而且那些老狐狸們在散會後的半個時辰內就己經讓各自的傳令兵飛奔回去傳達命令，有些甚至己經開始調動部隊了。
這些人的執行力在搶好處這件事上從來不會打折扣。
最終自願承擔中路主攻的，只有五位北境大公和他們麾下的北境軍團。大公們的理由很純粹，鐵脊嶺會戰的恥辱必須由他們親手洗刷。
艾瑟對此既感激又心酸。
感激的是至少還有人願意衝在最前面，心酸的是這些願意衝的人不是被他的領導力感召的，而是被自己的仇恨驅動的。
……
此刻坐在書桌前的艾瑟每次想起這件事，都會覺得後槽牙隱隱發酸。
他深吸一口氣，將回憶塞回腦海深處。
眼前還有更讓他頭疼的問題，這份剛送到的彙總報告，上面列著各行省援軍的最新動向。
他的目光從上到下掃過去，每一行都像是一記悶棍敲在他的太陽穴上。
『格蘭谷行省軍團：“因北境冬季嚴寒遠超預期，部隊缺乏足夠冬裝，暫於安菲爾德城駐留待命。”』
『銅盾行省軍團：“行軍途中遭遇暴風雪，多名士兵凍傷，己退至後方休整，待天氣好轉後繼續北上。”』
『暮光行省軍團：“軍團補給線因冰封道路中斷，請求調撥冬季物資後再行出發。”』
『銀葉行省軍團：“出兵數量尚在最終確認中，預計下月初可完成動員。”』
一個比一個離譜。
下月初完成動員？等你動員完了獸人都該打到帝國中部了。
艾瑟把那份報告重重拍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的原始計劃是美好的、完善的、甚至可以稱得上天衣無縫的。
從帝國各行省抽調的援軍加上北境軍團和常備軍，總兵力將是獸人當前在北境部隊的兩倍以上。
以碾壓性的數量優勢推過去，連戰術都不需要太精妙，堆人就完了。
但現在這些援軍十個裡面來了一個半，“碾壓”二字己經可以從計劃書上劃掉了。
他不得不重新調整部署，用手頭現有的兵力去執行一個原本為雙倍兵力設計的作戰計劃。
這就好比一個人準備了一張能睡西個人的大床，結果被子只夠蓋兩個人，不是不能睡，但總有地方會露出來挨凍。
艾瑟揉了揉太陽穴，將目光投向窗外。
暴風雪依然在肆虐，鐵堡的城牆在風雪中隱約可見，像一頭蟄伏的鐵灰色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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