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洛斯看著這些堪比恐怖片現場的畫面,嘴角不自覺地又抽了兩下。
來自地球的審美觀讓他覺得這場面有點過於生猛了,但來自騎砍老玩家的另一個靈魂則在冷靜地評估著,傷口深度、力道角度、攻擊頻率,然後得出了一個令人滿意的結論:
“諾德兵種的輸出確實離譜。”
“版本之子,不愧是版本之子。”
……
遠處其他方向的情況則沒有這麼“賞心悅目”。
西門和北門的圍牆上到處是木屑和碎石,幾處缺口還在冒著黑煙,援軍在大約一刻鐘前趕到,但迎接他們的只有獸人留下的一地屍體和仍在燃燒的營帳。
據巡邏兵傳來的訊息,法赫德公爵趕到南門後,發現獸人己經撤得乾乾淨淨,氣得一把揪起地上一具獸人輕步兵的屍體。
硬生生把屍體像擰麻花一樣擰了三圈後摔在地上。
周圍計程車兵噤若寒蟬,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提醒公爵大人注意形象。
……
凱洛斯雙腿一夾馬腹,沿著東面圍牆下方的雪地快速巡視。
在系統兵的防守下,整個東面的圍牆保持著令人驚訝的完整度。
沒有被撞開的缺口,沒有被燒燬的哨崗,甚至連木欄上的刀痕都遠比其他方向少得多。
巡邏隊中的系統兵仍然保持著戰鬥隊形在棧道上移動。
帝國軍團步兵的塔盾上釘著幾支箭矢,斯特吉亞資深海兵的鎖子甲上有幾道新鮮的刀痕,但沒有一個人倒下。
他們大部分只是受了些皮肉傷,在系統設定的無限體力加持下,甚至連喘氣都比普通士兵平穩得多。
馬蹄踏過棧道木板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脆。凱洛斯拐過一個轉角,來到了最初發現敵情的那個哨點。
他看到的畫面,讓他把韁繩勒住了。
那名諾德皇家侍衛,就是最先聽到聲音、拽倒兩名老兵避過箭雨、飛斧擊殺弓手、又在影子中與貓族刺客格鬥的那個,正坐在一具貓族刺客的屍體上。
日耳曼戰神盔的面甲被推了上去,露出下面一張線條冷硬的面孔。
他渾身上下被血浸透了,鍍金貴族札甲的表面原本的金色紋路己經完全被暗紅色的血漬覆蓋,看起來像是一尊被從血池裡撈出來的鐵人。
血液己經開始在嚴寒中凝固,在甲片的縫隙處結成了薄薄的暗紅色冰殼。
他手中握著那把烏爾夫貝特符文劍,劍刃上的血跡正在被他用身下那具貓族刺客的毛皮披風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擦拭乾淨。
擦完劍後他又從腰後摸出一把重型飛斧,用同樣的方式擦拭斧刃,動作不緊不慢,像是一個老農在收工後擦拭自己的鐮刀。
在他周圍,其他幾名系統兵正在有條不紊地指揮那兩名獸潮老兵和聞訊趕來的第七團士兵搬運屍體。
帝國海軍的標槍還插在棧道外側的雪地裡,槍尖上掛著凍硬的血肉碎片;阿塞萊弓箭手的箭壺己經空了大半,正蹲在屍體堆裡一根一根地拔回自己的箭矢,遇到箭桿斷裂的就搖搖頭丟到一邊。
每一個系統兵的武器上都還滴著血,或者更準確地說,血正在他們的刀刃上緩慢地凝結成冰晶,在火把的光照下閃爍著一種詭異的深紅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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