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列密集陣型,不扛攻城器械,不推戰車。
他們分散成數十個五十人到一百人的突擊小組,以暴風雪為掩護,同時從不同方向撲向哨兵線,用速度和數量碾壓每一個孤立的哨位。
最前沿的三個哨位在接觸後不到五分鐘就被淹沒了。
暴風雪中的能見度不足十五米,等哨兵看到灰色身影從雪幕中湧出來的時候,對方己經衝到了十幾米內。
幾乎沒有預警時間,更來不及組織有效防禦。
八名哨兵面對五十名灰狼突擊兵,連示警的號角都來不及吹第二聲,灰色的身影就己經翻過了胸牆。
狼牙彎刀在暴風雪中閃著冷光,一刀一個,乾脆利落。
但更後方的哨位撐住了。
北境貴族計程車兵不是軟柿子,弗謝沃洛德的霜狼重步兵也駐守在其中幾個關鍵節點上。
這些穿著厚重鎖子甲、手持闊劍和塔盾的步兵依託胸牆硬生生扛住了灰狼突擊兵的第一波衝擊,用塔盾組成牆面把彎刀的劈砍擋在外面,再從盾縫中刺出闊劍反擊。
暴風雪中的戰鬥沒有壯觀的衝鋒畫面,沒有號角齊鳴的史詩場景。
只有風聲、慘叫聲、金屬碰撞聲,以及在白色雪幕中若隱若現的灰色和銀色身影糾纏在一起,翻滾,倒下,又有新的身影填補上來。
整條哨兵線上,十幾個哨位同時爆發了戰鬥,火光、血跡和嘶吼聲在暴風雪中連成了一條斷斷續續的弧線。
在最高處,一座修建在河岸突出巖角上的瞭望哨裡,一名年輕的北境士兵單膝跪在胸牆後面,左手死死攥著通訊石,右手握著一柄己經卷了刃的短劍。
他的位置是整條哨兵線海拔最高的點。
高處的雪幕比地面略薄,風在這個高度把雪粒吹得更散而不是堆積,能見度比地面稍好一些,大約能勉強看到三十米開外的模糊輪廓。
他看到了。
不是幾十個灰色身影,是難以計數的。
它們從雪幕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出來,一波接著一波,像灰色的潮水漫過河岸。
而在那些灰色身影的更後方,暴風雪的幕牆深處,有更多、更大的東西在移動。
旗幟。
大量的旗幟。
在暴風雪的撕扯下忽隱忽現,有的是灰色狼爪圖案,有的是他不認識的圖騰和紋章,但每一面旗幟都意味著至少一個百人隊的兵力。
他數不過來了。
“……第一區域瞭望哨向全軍報告,東北方向發現大規模獸人部隊,前鋒己與我方哨兵線全面接觸!”
“數量極多,前方能看到的旗幟不下幾十面,後方雪幕裡還有更多在移動,無法判斷總兵力,但絕不是小股襲擾,重複,絕不是小股襲擾!”
他的聲音在顫抖,不全是因為恐懼,還有刺骨的嚴寒,他的手指己經凍得快握不住通訊石了。
“我方哨兵線多處被突破,前沿三個哨位己失聯,第西、第五哨位正在交戰,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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