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
“那天,西月六號,我知道她晚上沒課,一個人在家。晚上八點,我估摸著她剛吃完飯。我帶著我準備好的刀,還有那桶從廠裡帶出來的清洗劑,從我家來到了她的家裡。”
“我敲響了她的家門,她開門看到是我,嚇了一跳。她問我來幹什麼……”周正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我沒說話,我只是看著她。她開始害怕了,她想喊,想關門,我立馬衝上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死死拉開房門。她掙扎得很厲害,但我力氣比她大得多。”
“然後我把她按進屋裡,關上房門,將她按在沙發上,她還在掙扎。我從包裡拿出刀,她看到刀,就不動了,只是哭,求我放過她。”
“我問她,為什麼要背叛我。”
“她說她沒有,她說我們早就分手了。”
“分手?”周正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陡然拔高,“我為她付出了那麼多,她說分手就分手了?”
“我沒再跟她廢話。”
“第一刀,我砍在了她的脖子上。血一下子就噴出來了,濺得我滿臉都是,很熱,很黏。”
“她很快就不動了,我把她拖進衛生間。”
“我開始分屍。我不懂分屍,我只能憑著感覺,從我覺得脆弱的地方下手。但骨頭比我想象的要硬,我費了很大的力氣。”
“清理現場花了我最長的時間。我把我帶來的那桶清潔劑倒進水桶裡,稀釋了十幾遍,然後用拖把,把整個屋子,客廳、臥室、廚房、衛生間,所有的地方,都擦了三遍。”
“牆上濺到的血,我也擦乾淨了。我對著燈光,從各種角度檢查,確保看不到一絲痕跡。”
李偉打斷了他:“為什麼不把那桶沒用完的清潔劑帶走?”
這個問題,讓周正沉默了片刻。
“我沒法帶。屍塊我分裝成了六個大號的黑色垃圾袋,其他己經拿不下了。”他緩緩地回答。
“我想的是先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後面再找機會回去,把那桶東西拿走。但我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封鎖了現場。”
周正的頭緩緩垂下,額前的頭髮遮住了他那雙充血的眼睛。
審訊室裡,空氣彷彿凝固了。
李偉和陳默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這個己經徹底崩潰的靈魂,吐出最後的秘密。
“我帶著那些東西,回了家。”周正的聲音沙啞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我穿著雨衣,把裝屍塊的袋子和作案工具,都先藏在了我們家樓下那個廢棄的腳踏車棚裡。”
“我估摸著時間,快十一點了,樓道里不會有人。我脫掉雨衣,換了鞋,上了樓。”
“我以為自己處理得很乾淨,身上不會有味道。但是,我媽……我媽的鼻子比狗還靈。”周正的嘴角扯出一個似哭似笑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