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默的話，解剖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李偉的瞳孔猛地一縮，五十二到五十五歲……
這與西十三歲，差了整整十年！
一個人的年齡，怎麼會憑空多出十歲？
姜雪也停下了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她很清楚，用恥骨聯合面判斷年齡的準確率極高，特別是對於中老年個體，誤差範圍很小。陳默得出的結論，幾乎不可能出錯。
“十歲……”李偉喃喃自語，他腦中無數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一個在檔案上無比“乾淨”，連一次治安處罰都沒有的人。
一個手上佈滿“拳擊手骨折”，證明其長期參與暴力鬥毆的人。
一個腳踝上，留下佩戴了至少十年腳鐐痕跡的人。
現在，又多了一個十歲年齡差的疑點。
這些矛盾的特徵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個唯一的可能。
“死者不是於霖…死者是一個曾經至少戴過十年腳鐐的人，很可能是蹲過監獄的重刑犯！”
李偉摸出兜裡的煙盒，磕出一根菸。
他沒點火，只是把過濾嘴咬在嘴裡。
“如果死的人不是於霖，那真正的於霖去哪了？難道……他找了個身形差不多的人，殺了對方，然後燒燬了自己的鋪子，玩金蟬脫殼？”李偉問道。
陳默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說：“這需要去查。但我能確認，躺在這裡的這個人，他的骨密度低於正常水平，身前有些營養不良，加上多處陳舊性骨傷，這具身體早就千瘡百孔了。”
李偉下達了新的命令：“姜雪，把這具屍體的全部體貌特徵整理一份資料，重點標出骨折痕跡和年齡範圍。”
“好。”姜雪點頭。
李偉轉身往外走：“我去給老劉打個電話。”
……
道外區南十西道街。
這裡是一片棚戶區，低矮的紅磚平房連成一片，狹窄的衚衕裡到處都是黑乎乎的煤渣和泥水。
劉勳踩著一地的爛泥，往前走。
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警察小張。
小張一腳踩進水坑裡，泥水濺了一褲腿。
小張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從兜裡掏出紙巾擦了擦褲腿。
劉勳停在一個低矮的院門前。
院牆是用碎磚頭和破木板湊合壘起來的，木門上的紅漆早就掉光了，上面掛著個生鏽的鐵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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