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過,林間響起簌簌落葉聲,打破這片沉默。
雖然因為祝覺的話,赫烏利亞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當祂確定了避難所真正意義上的與世隔絕之後,那種巨大的無力感,還是如一記威猛的抽打,命中祂的肉體。
完了,一切都完了,本來就已經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外界,這下倒好,不光是跟外界切斷了聯絡,就連河水之魔神也回不來了。
悠悠蒼天,何其與我!何其與鹽之民吶!
赫烏利亞多麼希望,這會是一個夢,一個在驚醒之後嚇出身冷汗,卻能慶幸沒有真正發生的噩夢。
然而,這一切是如此清晰,包括祝覺手心的熱量源源不斷地從跟祂大腿接觸到的位置傳遞過來,一切都是這麼真實。
但……鹽之避難所還沒到迎來終結的時候。
赫烏利亞看了看祝覺英俊的帥臉,還有從他體內如同不息之江流的元素力。
這丘丘人的確不同尋常,體內的元素力含量遠超一般的原神,明明是被天理詛咒之人,卻更能受到元素力的眷顧嗎?
有祝覺那不講道理的草元素力在,就算沒了光照,農作物還是可以快速生長,至少在祝覺老死之前,不會遇到食物短缺的問題。
赫烏利亞開始估算自已需要多少年的時間積蓄力量,才能重新構建起一個能夠聯絡到外界的全新傳送門。
鹽之避難所位於一處秘境之內,並不與提瓦特世界相連,屬於亞空間區域,需要依靠傳送門建立起與主世界的聯絡。
最初發現這裡,並建立聯絡的時候,赫烏利亞還是在璃月混得比較一般的魔神。
那時因為免費給摩拉克斯庇護的人類提供大量食鹽,跟摩拉克斯有了不錯的交情,其他魔神都不怎麼來招惹赫烏利亞。
所以祂可以安心地把大多數力量用來構建傳送門,那時信徒比較多,力量也還算不差,一邊恢復一邊輸出,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就弄好了傳送門。
至於現在……
剩下的鹽之民不足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願力恢復速度本就緩慢,祂還用完了剩餘的願力,就是用上三十個月,十倍的時間,都不可能重新建立聯絡。
最少,大概也要三年……
而且是什麼事都不做,有困難讓鹽之民自已去頂的三年。
這一刻,在赫烏利亞眼裡,避難所內唯一一個能用元素力的祝覺,顯得無比重要。
祂已經不打算去問,為什麼祝覺知道避難所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絡,為什麼知道河水之魔神離開了避難所,又為什麼在昨天晚上看自已洗澡。
那些跟避難所的存續,鹽之民的安居樂業相比,都不重要了……
於是,赫烏利亞深吸一口氣,眼底流露出一絲歉意,對著祝覺的帥臉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輕聲道:“之前懷疑你真是對不起了,你的訊息關係到整個避難所的存亡……有什麼想要的獎勵嗎?”
說著對祝覺拋了個有些魅惑的微笑。
赫烏利亞想到祝覺的兇器,頓時一陣心驚肉跳。但祂也沒什麼東西可以獎勵給祝覺的。
金銀珠寶?哈,早在造避難所的時候用完了。神器?鹽盞和鹽尺是祂最後的底牌了,怎麼可能送人!
沒錢,沒寶貝。
想來想去,就只剩下祂這壇醞釀了千年的美酒,可以送給祝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