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人。”他放下茶杯,朝祝覺微微頷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招呼一個老朋友,“請坐。”
祝覺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窗戶半開,外面是街道,窗臺不高,藏不了人。
牆角沒有藏人的空間。
桌上只有一壺茶、兩隻杯子。
看樣子不是鴻門宴。
“敢問閣下是?”祝覺沒有坐,只是看著他。
他笑了一下,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木牌,放在桌上,朝祝覺的方向推了過來。木牌上刻著一個字——“火”,筆鋒凌厲,與請柬上的字跡如出一轍。
“在下姓高梨,高梨景虎。”他說道,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自己今天吃了什麼,“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認識認識祝大人。畢竟,能讓一個反抗組織安穩執行大半年還沒被天領奉行端掉的人,整個稻妻城怕也找不出第二個。”
他說得很輕,很隨意。
但祝覺聽到了,背後略有冷意。
他知道“最後的怒吼”,那麼……
祝覺心中浮現殺意。
高梨景虎沒有等他回答,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補了一句:“放心,我不是來搗亂的。我是來談合作的。”
他放下茶杯,看著祝覺,那抹笑意還掛在嘴角,但眼神已經不再輕鬆:
“因為看起來,想掀翻這個爛攤子的人,不止你一個。”
高梨景虎說完了那句話後,便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目光透過茶杯邊緣看著祝覺,似乎在等待他的回應。
雅室內一時間只剩下街上傳來的隱約喧囂聲,以及窗外偶爾吹入的微風拂動竹簾的輕響。
祝覺沒有坐。
他站在門邊,一隻手還搭在竹簾上,保持著隨時可以退出的姿態。
他的目光落在對方臉上,但也沒有立刻接他的話。
他讓自己沉默了兩個呼吸的時間。
足夠讓高梨景虎意識到,他並沒有因為他點破祝覺的身份而慌亂,也沒有因為他的合作提議而興奮。
“高梨閣下。”
祝覺開口了,語氣平穩,像是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你挑的這個時機,很有意思。”
他往前走了兩步,但仍然沒有坐下,只是站在桌邊,低頭看著高梨景虎的眼睛。
“昨天九條家才被炸上了天,天領奉行的眼線還沒鋪滿全城,你今天就來約我喝茶,點破我的底細,說要合作。
你不覺得,這步子邁得太急了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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