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人走後,墳地陷入了一片寂靜,但岑小琴和寧正都沒有動,等待著之後可能會出現的“螳螂”。
十分鐘過去了,沒有一個人出現,但耳邊忽然響起了極其微弱的,像是尖銳之物劃到什麼的聲音,岑小琴微微皺眉,這才帶著寧正從隱匿狀態出來。
站在墓碑前,上面的刻寫十分簡單含糊,一個的“李氏”,就連姑娘的名字都沒有。
岑小琴抿了抿唇,指揮道:“師尊,將這些土都移開,把棺材移出來。”
一揮手,地面出現了一個深坑,土塊和棺材就被分開放在面前,不得不說,修為高深就是很方便。
岑小琴在深坑邊探頭看了看,足足五米的高度,土壓得嚴嚴實實,彷彿生怕裡面的東西出來一樣。
再看向還在不斷窸窣作響的棺材,岑小琴微微挑眉:“看來,裡面的東西很想出來啊。”
“嗯。”
“開棺開棺,是騾子是馬總要拉出來溜溜嘛。”
岑小琴站在棺材前,木料一看就價值不菲,而且很結實,依靠著從棺材裡傳出來的窸窣聲,估摸著短時間內它是出不來了。
“咱們做回好人。”
就在岑小琴想自己上手時,寧正一把拉住她的手,帶著她往後退了兩步,保持安全距離後,寧正這才使用靈力,將棺材蓋掀翻,還非常小心地放在一邊,彷彿他等會兒還要蓋上一樣。
在棺材被開啟的一瞬間,一道黑影從中竄出,非常迅猛地撲向岑小琴,彷彿那怪物有著自動檢測的功能一樣,先解決最弱的那個。
但寧正不會給它這個機會,濃郁的靈氣在岑小琴面前凝聚成冰藍色的護盾,蜈蚣“砰”的一聲撞上靈氣護盾,被彈飛了出去,半邊腦袋都結上一層冰霜。
寧正面若寒霜,在蜈蚣還沒有爬起來繼續攻擊的時候,寒芒閃過,被他掛在腰間的冰藍色長劍再次攔腰斬斷,蜈蚣的身體無力掉落,在地上不停抽搐著。
冰涼的靈氣浸潤入蜈蚣的身軀,宛如凌遲利刃般,下一秒,沖天的黑氣從蜈蚣體內爆發,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遮天蔽日的衝向兩人。
寧正瞳孔驟縮,他猛地回身將岑小琴抱住,按著她的頭埋入自己懷裡,眼前見到的,鼻尖聞到的,手中觸控的,全都是寧正,宛如世界末日般的黑暗彷彿瞬間被男人身上的清冷氣息所驅逐。
在近乎讓人耳聾的尖嘯聲不知何時才停止,但寧正並沒有鬆開岑小琴,反而是踉蹌了一下,身體的重量盡數壓在岑小琴身上。
少女連忙穩住寧正微晃的身體,寧正的臉色慘白嚇人,銀灰色的瞳孔在一瞬間變成了刺目的猩紅色,髮尾也有些泛黑,唇邊留下一道血痕。
這模樣,和魔氣入體沒什麼區別。
“師尊,師尊!你怎麼了?是魔氣入體了......嗎?”
岑小琴看向蜈蚣的屍體,黑亮的甲殼正在慢慢失去光澤,身體變得乾癟起來,岑小琴扶著身體虛弱的寧正坐到旁邊被打理的很乾淨的墓碑前:“你先在這裡休息,魔氣入體不是好處理的。”
她剛想走,就感覺身後傳來拉拽感,寧正猩紅色的眼睛首勾勾的盯著她,聲音乾啞低沉:“別走。”
岑小琴拍了拍他的手:“我不走,只是過去那邊處理一些事情。”
就算老李頭再怎麼不好,這裡也是人家的墳地,挖了墳,至少土得填回去。
順著她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寧正盯著蜈蚣變得乾癟的屍體許久,像是確認了安全性,這才鬆開手,放任岑小琴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