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都帶齊了沒有?油餅夠不夠?參片帶了嗎?筆墨可檢查過了?”李氏一邊整理,一邊問。
蘇文琮無奈地笑道:“娘,您都問了三遍了,都帶齊了,您放心吧。”
李氏還是不放心,又轉向一旁的二少奶奶:“你也再看看,可別落下什麼。”
二少奶奶早就看過了,此刻又開啟考籃,細細檢查了一遍,這才抬起頭,溫聲溫氣輕聲道:“相公,你......你好好考,別緊張,我和爹孃在外頭等你。”
蘇文琮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放心,我考完就出來,你回去好好歇著,別累著自己。”
二少奶奶點點頭,眼淚卻差點掉下來,連忙低下頭去。
蘇瑾在一旁看著,捋著鬍鬚道:“好了好了,別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就是考個試,又不是上戰場,文琮,你記住,放平心態,別緊張,考得好不好,都是咱蘇家的兒子。”
蘇文琮鄭重點頭:“是,父親。”
這時,貢院的大門緩緩開啟,幾名穿著官服的官員走出來,高聲宣佈開始入場,人群頓時騷動起來,學子們按照考引上的編號,依次排隊,等待搜檢入場。
蘇瑾最後拍了拍蘇文琮的肩膀,沉聲道:“去吧,好好考。”
蘇文琮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家人,便提著考籃,匯入了排隊的人流中。
蘇文琮的妻子站在人群中,目光緊緊追隨著丈夫的背影,直到那抹月白色消失在貢院大門內,才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李氏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低聲安慰著什麼。
周悍也在人群中找到了林松,他沒有上前,只是遠遠地看著,看著那道瘦削的身影,隨著人流,一步一步,走進了那座決定命運的貢院。
大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考場外的人群漸漸散去,有的回了家,有的去了附近的客棧等候,蘇瑾一行人正準備離開,一轉身,便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周悍。
“周老弟!”蘇瑾揚聲招呼。
周悍走上前,拱手行禮:“蘇伯父,夫人,諸位。”
蘇瑾笑道:“你也在外頭等著?這一等就是九天,可夠熬的。”
周悍點頭:“總得在外頭守著,心裡才踏實,林松那孩子,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
蘇夫人李氏看著周悍,眼中滿是讚賞:“周老闆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有你這樣的姐夫,是那孩子的福氣。”
周悍謙遜道:“夫人過獎,一家人,應當的。”
蘇瑾道:“行了,咱們也別在這兒乾站著了,先去吃個早飯,回頭再說,周老弟,你呢?”
周悍想了想,道:“我就不去了,先去客棧安頓下來,林松那邊,有什麼訊息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蘇瑾點點頭,也不強求:“也好,那咱們就等他們考完再聚,到時候帶上你小舅子,咱們好好吃一頓。”
周悍拱手應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