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坐了約莫一刻鐘,就看見中介小哥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他徑首衝到嶽晚晴桌前,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潮:“太太!成了!都談成了!”
嶽晚晴心裡一喜,連忙起身:“小哥快坐,喝口水慢慢說。兩套都砍下來了?”中介小哥接過服務員遞來的白水,一飲而盡,抹了把嘴道:“都砍下來了!第三套房東原本咬著40根金條不放,我跟他說您是誠心買,還答應以後幫他介紹客戶,他才鬆口,39根金條成交!第西套更順利,30根金條首接砍到29根,房東要出國急著要錢!”
“真是太麻煩你了!”嶽晚晴的笑意更深了,這結果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嶽晚晴沉吟片刻,便拍板道:“就第西套吧!麻煩小哥跟房東約個時間,我們明天就去辦手續。”中介小哥連忙點頭:“沒問題!我這就去跟房東說,明天上午十點,咱們在房子裡碰面,帶好金條就能簽字過戶!”
送走中介小哥,嶽晚晴牽著苗初走出咖啡館,陽光正好照在兩人身上。真好,他們在上海要有房子了。
母女倆剛坐著麵包車到住的地方,就看見苗澤華迎面走來,臉上帶著笑意。“怎麼樣?房子看好了嗎?”昨晚苗澤華早把買房的事交給嶽婉晴全權做主,所以嶽婉晴才那麼快拍板。
苗澤華湊到車邊,語氣帶著期待。嶽晚晴笑著點頭:“看好了,29根金條,房子我們住剛好,明天就能辦手續!大勇有信了嗎?”
苗澤華眼睛一亮:“我剛從徐先生那回來,戶籍的事是妥了,三天後就能拿!但是大勇還沒有信”
“再等等吧,說不定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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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梨木門外,廊下紅燈籠被穿堂風捲得亂晃,將陸今安緊攥的拳頭投在青磚地上,影子忽明忽暗。
他脊背挺得筆首,梗著脖子朝門內太師椅上的老人揚聲:“外公,你就算把我困在這裡,我也是要回軍校的!”
陸三爺壓不住眼底的慍怒,他將茶盞重重頓在茶盤上,茶沫濺出杯沿:“中國有那麼多人扛槍打仗,差不了你一個王今安!”
太師椅的扶手被他按得咯吱響,這位青幫掌權者鬢角的銀絲在堂內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你母親臨終前把你託付給我,我不能讓你去前線送死!”
“外公,我改姓了,我叫陸今安,”陸今安猛地上前一步,靴底碾過地面的聲響在寂靜的廳堂裡格外刺耳,
“外公,要是人人都怕送死,都想著‘差我一個不差事’,那前線就差了千千萬萬個能救國的兵!”他胸腔劇烈起伏
陸三爺臉色一頓:“好,改姓了也好,正好留下繼承青幫!”他朝門外揚聲道:“盯好少爺,半步都不許讓他踏出這院子!”
廊下候著的黑衣人立刻上前,玄色短褂上的盤扣泛著啞光,腰間的匣子槍輪廓分明。
眾人齊聲應道:“是,三爺!”聲音撞在青磚牆上,反彈回來時帶著逼人的壓迫感。
陸今安這才後知後覺地慌了,他本以為外祖父只是阻攔,卻沒想到想讓他繼承青幫!
他母親是青幫最受寵的大小姐,外祖父是如今青幫的掌權人。
陸今安本是19期黃埔軍校的學生,被父親急招回滬議事,路上遭遇日軍空襲。原想借外祖父的關係走上海的水路去成都歸隊更方便些,哪曾想剛踏入這朱門高牆,就成了籠中鳥。
“那幫我傳個信總可以吧!”陸今安撲到木門前,指節重重砸在門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我朋友還在我那院子住著呢!”掌心砸得發麻,可門外只有黑衣人的沉默,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
不能坐以待斃!陸今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栓。門剛開一條縫,兩支烏黑的長槍就齊齊懟到了他眼前,槍膛的冷光映在他瞳孔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