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退出空間,苗初抬手摸了摸汽車把手,實則也是從她空間裡挪出來的。
當初母親的紡織廠剛擴大規模,總要有點撐場面的車,自己便把空間的車拿了出來,自己只在空間留了一輛,以備不時之需。
如今徐盛要的物資數額巨大,市面上糧價飛漲,藥品更是被洋行壟斷,就算有再多大洋,短時間內也買不齊。
苗初咬著唇角:看來又是時候“零元購”一波了,那些囤積居奇的洋行倉庫、漢奸留下的秘密據點,正好能給前線補充物資,也算是物歸原主。
車到巷口,齊天剛要扶她下車,苗初己輕快地跳了下去,揮揮手讓他先去工廠幫忙,自己則提著小布包往家裡走。
推開虛掩的木門,客廳裡卻沒見莫阿婆的身影,只有苗澤華斜倚在藤椅上,優哉遊哉的看著書。
“爹!”
“你可嚇死我了!進門咋不敲門呢!”他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餘光還往臥室方向瞟了一眼。
苗初挑眉笑道:“我進我自己家還要敲門啊?再說了,誰讓你看得那麼入神,連我回來都不知道。”
“哎!等等!”苗澤華連忙上前拉住她,快步走到院門口,左右張望確認沒人,才關緊大門,還細心地插上了門閂。
他拉著苗初往臥室走,壓低聲音道:“跟我來,有東西給你看。”
苗初滿心疑惑地跟著進了臥室,就見苗澤華蹲下身,掀開床底一塊鬆動的木板,從裡面拖出一個沉甸甸的黑色木箱。
木箱開啟,裡面竟是一臺小巧的電臺:“爹,你這電臺從哪弄的?”
苗初驚得捂住嘴,她空間裡那臺還在原地方呢,這臺絕不是她拿出來的。
苗澤華得意地挑了挑眉,一邊快速整理著電臺上的電線,一邊道:“從你徐伯伯家順的!”
他說著拍了拍電臺,“剛才正給組織發報呢,結果被你一嗓子嚇得趕緊把機器收起來了,訊號都沒發完。”
“哈哈哈!爹對不起!”
放心吧,我給你守門!誰來都不讓進,保證讓你安安穩穩發完電報!”苗初說著,邁著小碎步衝到臥室門口,背脊挺得筆首,雙手往身後一背,活脫脫一副小哨兵的模樣。
臥室裡,苗澤華見女兒這般認真,忍不住失笑,隨即斂了神色,重新坐回電臺前。
他熟練地調整著波段旋鈕,指尖在按鍵上快速跳動,“滴滴答答”的電報聲在密閉的房間裡輕輕迴盪。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苗澤華按下最後一個按鍵,長長舒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
他收起電臺,這才對門口的苗初招手:“進來吧,發完了。”
苗初立刻蹦跳著進來,剛要開口說籌物資的事,就聽苗澤華沉聲道:“先把這電臺收起來,這次爹爹要出遠門一趟。徐盛那邊說,物資籌集好後,需要有人親自押送到高郵前線,路上不太平,我去最穩妥。”
“好的爹爹,娘讓我回來和你一起去籌糧食!”苗初連忙說道,順便將電臺收到空間。
苗澤華皺著眉嘆氣:“可不是嘛!這徐盛可真是出難題,現在上海的糧庫大多被洋行和投機商把持著,就算咱們有足夠的大洋,三天內也未必能湊齊那麼多糧食和藥品!”他來回踱了兩步,臉上滿是愁容。
“爹爹,咱們可以零元購呀!”苗初湊到父親身邊,壓低聲音,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上次收拾茅子明那漢奸的宅子時,咱們還有一處他別的地方的地契呢,當時沒來得及細看。還有租界裡的洋行倉庫,我聽說他們囤積了不少糧食和藥品,就等著漲價牟利,咱們正好‘借’點過來給前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