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不麻煩了,現在是建國前夕,讓爹孃提前在領導面前混一下臉熟也行啊。
時局動盪,入夜後的街道少了往日的喧囂。
黑色轎車穩穩停在一處巷口, 這便是苗家。
苗初推開車門:“今安哥,你也一起和我回家吧!不過敵人可能在我家設伏,你帶著首長們去後院巷口等我,我回家把你們從旁邊院子巷口接回我家。”
陸今安坐在車裡:“我就不去了,去你家人多了反而不好,我在巷口盯著,有任何動靜也好及時應對。”
“瞎說什麼呢,今安哥,你也一起去!你得保護首長!“” 苗初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陸今安看著她眼底的期待,又瞥見她緊拉著自己胳膊的手。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淺笑:“行,真怕了你這丫頭。”
說罷,他推開車門下車,身形挺拔如松,伸手給後座兩位領導開車門,進了苗家旁邊院子後院巷口。
苗初則開車去往前巷家的正門。
下車便抬手叩了叩門上的銅環,“咚、咚、咚” 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誰啊?半夜三更的,還讓不讓人安生了!” 門內傳來一個帶著睡意的男聲,伴隨著拖沓的腳步聲,聽著便知是被從睡夢中吵醒。
苗家在上海雖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家,但嶽婉晴念舊,一首沒換房子。
家裡的傭人也極簡,除了莫阿婆,便只有兩個負責漿洗的婆子、一個打理廚房的張媽,再加上兩個灑掃庭院的小廝 ,這幾個人,還都是徐盛當年千挑萬選送來的,手腳乾淨,嘴也嚴實。
此刻來開門的,正是兩個小廝中年紀較小的阿貴。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一身半舊的粗布短褂,挽著袖子,頭髮還亂糟糟地翹著。
門栓一聲被拉開,他眯著眼往外一瞧,頓時愣住了, 眼前的姑娘穿著剪裁合體的裙裝,眉眼明豔,渾身透著一股他從未見過的貴氣,顯然不是巷子裡的尋常人家。
阿貴剛來時,苗初正好己經外出,他只在客廳的牆上見過大小姐的照片,此刻看著真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神里滿是疑惑。
苗初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角:“你是新來的阿貴吧?我爹孃呢?”
阿貴這才如夢初醒,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他猛地想起客廳裡那張黑白照片,和眼前這人一模一樣,只是真人比照片上更靈動耀眼。
他連忙挺首身子,臉上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慌亂的恭敬,抬手撓了撓頭:“您、您是大小姐?對不住對不住,小的眼拙,沒認出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趕緊推開大門,側身讓苗初進來道:“大小姐您稍等,老爺和太太都還沒睡呢,在堂屋說話呢,我這就去叫他們!”
說完,他也顧不上整理自己的衣服,轉身就往院子裡跑,嘴裡還揚著嗓子喊:“老爺!太太!大小姐回來了!大小姐從外面回來了!”
聲音越跑越遠,傳到堂屋方向。
苗澤華和嶽婉晴還在談起馬家莊的事,這三年馬家莊毫無有力證據,聽到喊聲連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