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 苗澤華猛地站起身,只邁開大步就往門外衝,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甚至破了音:“嬌嬌!我的嬌嬌!”
嶽婉晴緊隨其後,腳步踉蹌著。
她一眼就看見那個站在院子裡的身影,比三年前清瘦了太多。
那分明就是她的女兒苗初!
將苗澤華推開,嶽婉晴己經搶先一步撲了過去,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
她的手臂收得極緊,指尖觸到的是女兒單薄得硌人的肩膀,後背的骨頭隔著一層布料清晰可見,哪裡還有半分當年那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的模樣。
苗澤華高大的身軀頓了頓,眼眶瞬間就紅了,抬手將母女倆一同擁入懷中。
他的手掌覆在女兒的後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單薄的脊背在微微顫抖。
“嬌嬌……” 嶽婉晴的聲音哽咽著,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苗初的肩頭。
她抬起手,顫抖著撫摸女兒的臉頰,指尖劃過她略顯粗糙的皮膚,觸到她眼角未乾的淚痕,心疼得幾乎喘不過氣,“我的兒,你瘦了…… 怎麼瘦成這樣了?這些年,你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苗初被父母緊緊擁在中間,感受著父親寬厚手掌的溫度積壓了三年的委屈和思念終於再也忍不住,眼淚洶湧而出。
她靠在母親的肩頭,聽著父親壓抑的抽噎聲,只覺得這三年來所有的顛沛流離、所有的恐懼不安,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又可以做回無憂無慮的小姑娘了。
她仰著小臉,故意挺了挺腰桿,雙手背在身後,原地轉了個輕快的圈圈,笑著反駁:“爹,娘,我真沒瘦!你們看 ”
她轉得又快又穩,裙子下襬旋成一朵小小的花。
轉完圈,她還特意往父母跟前湊了湊,踮了踮腳尖,語氣帶著幾分邀功似的得意:“我不僅沒瘦,還長個兒了呢!比離家的時候高了足足二十公分,不信你們量量!”
苗澤華和嶽婉晴看著女兒活潑的模樣,緊繃了三年的心絃稍稍放鬆。
嶽婉晴剛要伸手去摸女兒的頭頂,就見苗初飛快地眨了眨眼,眼神往旁邊的阿貴瞥了瞥。
嶽婉晴瞬間領會,指尖頓了頓,轉而溫柔地拍了拍苗初的胳膊,抬眼看向還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阿貴,語氣溫和:“阿貴,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屋睡吧,這裡不用你伺候了。”
阿貴連忙點頭,剛才見老爺太太和大小姐團聚,他本就不敢多留,此刻得了吩咐,忙躬身應道:“好的夫人!小的告退!” 說著,輕手輕腳地往後院退去。
院子裡只剩一家三口,苗初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上前一步拉住父母的手,聲音壓得極低:“爹孃,我這次進城不是單純回來的,是有要緊事要辦。”
“要緊事?” 苗澤華追問,就被苗初接著說道:“有兩位首長要在咱們家暫住一段時間,今安哥也跟著來了,就在旁邊院子的後門等著。爹,你現在過去接一下吧,那裡住著徐伯伯的人,別把首長當成敵人,鬧了誤會就糟了。”
苗澤華心裡一凜,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剛要開口問清楚首長的身份、來意,但又知道這不能是他開口的。
嶽婉晴就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別問了,先去接人!嬌嬌這麼說肯定有道理,耽誤了正事就不好了。快去快回,這裡有我呢!”
苗澤華不再多言,用力點了點頭:“好,爹這就去!你們娘倆在屋裡等著。” 說完,轉身快步往隔壁院子的通道走。
嶽婉晴這才拉著苗初往堂屋走,順手關上了院門,低聲問道:“嬌嬌,到底是怎麼回事?首長怎麼會來咱們家暫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