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時空穿梭
龍血砂棋墩的轟鳴聲在耳畔炸裂。
趙鵬飛只覺得天旋地轉，蒼山雪峰、雲海松濤、孤雲叟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睛——一切都在眼前扭曲、旋轉、坍塌。他本能地伸手去抓，卻只握住一片虛無。
“師父——！”
王姬的呼喊被撕裂成碎片，散落在時空的亂流中。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或許是千年。趙鵬飛的雙腳突然踩到了實地。他踉蹌數步，險些摔倒，一隻手死死抓住了身邊的什麼東西才勉強站穩。
喘息。劇烈的喘息。
耳邊的轟鳴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他睜開眼。
棋牌室。日光燈。塑膠象棋盤。牆上掛著的鐘表指標停在下午三點十七分。
趙鵬飛愣住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隻手正死死抓著棋牌室的門框。指節泛白，青筋暴起。而他的另一隻手，還保持著落子的姿勢，懸在半空，手指間空空如也。
“老趙？你沒事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老陳，棋牌室的常客，一個退休的中學教師，圍棋水平業餘三段。
趙鵬飛緩緩轉過頭。老陳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茶葉在水面上打著旋兒。
“你剛才突然愣住了，跟魔怔了似的。”老陳走過來，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咋了？想起啥傷心事了？”
趙鵬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低頭看向面前的棋盤。黑子白子交錯，是一局剛下到中盤的棋。他記得這局棋——三天前，不，應該是三年前？還是三百年前？他和老陳在這裡下過這局棋，當時他中盤勝。
“我……剛才怎麼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怎麼了？你問我？”老陳笑了，“我還想問你呢。剛才你落了一子，然後就定住了，一動不動，眼珠子都不轉。我喊你好幾聲，你都沒反應。我還以為你腦梗了呢！”
趙鵬飛慢慢在椅子上坐下。他的身體在發抖。
他看向窗外——城市的天際線，灰色的高樓，遠處工地的塔吊，近處街道上穿梭的車輛。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帶著現代都市特有的渾濁。
回來了。
他真的回來了。
可蒼山呢？雪峰呢？師父呢？
他猛地轉頭，西下尋找。王姬呢？
棋牌室裡只有幾個熟面孔：老陳、小劉、看店的老周。沒有王姬。
“你找啥？”老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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