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飛茫然西顧。是的，應該是這兒。可為什麼完全不一樣？難道那個時空的蒼山，和這個時空的蒼山，本就不是同一座山？
他在亂石間走著，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頭，上面長滿苔蘚。他蹲下身，撥開苔蘚，瞳孔驟然收縮。
石頭上有刻痕。
他掏出水壺，澆在石頭上，用刷子仔細刷去泥土。刻痕漸漸清晰——是一個棋盤格的一部分。
“這是……”老張湊過來，“人工刻的？這荒山野嶺的，誰在這兒刻棋盤？”
趙鵬飛沒有說話，只是瘋狂地用手扒開周圍的泥土。
更多的刻痕出現了。橫線，豎線，縱橫交錯。一塊巨大的岩石，表面被人為磨平，刻成了一個完整的棋盤。
棋盤石。
師父說過，他年輕時，常在屋前的一塊大石上對弈。後來才有了棋墩，這塊石棋盤就廢棄了。
“幫我一起挖。”趙鵬飛聲音顫抖。
老張雖然不解，但還是拿起工兵鏟幫忙。
一個小時後，他們清理出了整塊棋盤石。三米見方，刻線依然清晰。而在棋盤石的下方，泥土深處，他們挖出了別的東西。
一堆碎石。
趙鵬飛跪在坑邊，一塊一塊地撿起那些碎石。是陶片，是瓦片，是炭化的木屑。
草廬的遺蹟。
這裡確實是草廬的位置。只不過，草廬早己坍塌，被泥土掩埋，被森林覆蓋。不知道過了多少年。
三百年。
師父說過，他是三百年前上山的。
那這座草廬，己經在這裡荒廢了三百年。
趙鵬飛捧著那些陶片，眼眶發酸。師父呢？那個時空的師父，此刻在哪裡？是在三百年前的蒼山上，依然獨居，依然弈棋，等待著下一對求學的弟子？還是……
“趙哥，你看這個！”老張突然喊道。
趙鵬飛抬頭。老張站在棋盤石的另一側，指著泥土中露出的一角。
那是一個暗紅色的東西，在褐色的泥土中格外顯眼。
龍血砂。
他們小心翼翼地挖開周圍的泥土。
半個小時後，一個完整的龍血砂棋墩出現在他們面前。
和趙鵬飛記憶中一模一樣。暗紅色的石質，光滑如鏡的盤面，隱隱可見的血色紋路。只是比記憶中更加陳舊，盤面上落滿了泥土，邊緣有幾處磕碰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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