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摸摸他的頭，起身離去。
屋裡只剩下福松一人。
他坐在床邊，環顧西周。這屋子比船上的艙室大得多，也安靜得多。可這安靜，卻讓他心裡空落落的。
他取出那柄倭刀，輕輕撫摩刀鞘上的青絲。
窗外，天色漸晚。
有僕人送來晚飯，擺在桌上，恭恭敬敬地請他吃。
福松一個人吃了，飯菜很香，可他吃不出味道。
夜深了。
福松躺在床上，望著陌生的屋頂，久久無法入睡。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把倭刀緊緊抱在懷裡，刀鞘上的青絲貼著他的臉頰，涼涼的，滑滑的。
他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母親的臉。
娘站在碼頭上，拼命揮手，和服袖在風中翻飛。娘在喊：“福松——聽爹爹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他拼命喊：“娘——娘——”
可是海風太大了，把他們的聲音都吹散了。
他睜開眼睛，屋裡還是那個陌生的屋頂，窗外還是那輪冷冷的月亮。
他忽然想起爹爹說的話：“月亮升起來的時候，你娘一定也在看著月亮。”
娘也在看著這輪月亮嗎？
他側過頭，望向窗外的月亮。月光如水，灑在他小小的臉上。
他對著月亮，輕輕揮了揮手，小聲道：“娘，我到廈門了。這裡好大，好多人，我好想你。”
月亮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照著。
他又抱緊了懷裡的倭刀，閉上眼睛。那縷青絲貼著他的臉，彷彿孃的手在輕輕撫摸他。
一滴淚，悄悄滑落，沒入枕中。
那淚是溫的，可枕是涼的。
遠處，隱約傳來海浪的聲音。
那是他熟悉的聲音，從出生起就聽著的聲音。那聲音讓他想起平戶，想起娘，想起那條長長的巷子。
海浪聲聲，如泣如訴。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沉沉睡去。
夢裡，他又回到了那條長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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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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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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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下看且，志立年，刀母慈。藏暗刀倭，下之衫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