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齣艙門，血腥之氣撲面而來。福松睜大眼睛，看見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甲板上，到處是血。
水手們正在與登船的李魁奇部廝殺，刀光劍影，慘叫聲不絕。
一個鄭家水手被砍中胸口，鮮血噴濺，倒在福松腳邊，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福松呆呆地看著那具屍體，看著那灘越流越寬的血，腦中一片空白。
陳衷紀抱著他，揮刀殺出一條血路。
刀光閃過，一名敵兵慘叫落海。又一名敵兵撲來，陳衷紀側身避過，反手一刀，那人也跌入海中。
福松在陳衷紀懷裡，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他看見一個人被砍中脖子，鮮血如泉湧，濺在船舷上；
他看見一個人被刺穿腹部，慘叫著倒下，腸子流了出來；
他看見一個人被推下海，在海浪中掙扎了幾下，便沉了下去，再也沒浮上來。
那些人的臉，他看不清，也不認識。
但他知道，他們剛才還活著，還在喊，還在殺，還在掙扎。現在，他們都不動了，躺在血泊裡，或者漂在海上，隨著波浪輕輕搖晃。
他想起那些給他送禮物的伯伯叔叔，他們也是這樣的嗎？也是這樣倒在血泊裡，漂在海上的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眼前這一切，比他做過的任何噩夢都要可怕。
陳衷紀身中數刀，渾身是血，卻仍死死抱著福松，浴血奮戰。他的刀己經卷刃，他的力氣己經耗盡，但他不能倒，他懷裡還抱著小少爺。
“陳頭領！這邊！”有人高喊。
陳衷紀循聲望去，見一艘小船泊在大船旁邊，船上幾名死士正拼命抵擋敵兵。那是鄭芝龍安排的突圍船。
陳衷紀咬緊牙關，抱著福松向那邊衝去。
又有兩名敵兵撲來。
陳衷紀砍倒一個，卻被另一個一刀砍在背上。他悶哼一聲，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卻仍死死護著福松，沒有鬆手。
那敵兵獰笑著，舉刀再砍。
就在這時，一柄長劍從側面刺來，貫穿那敵兵的胸膛。敵兵瞪大眼睛，緩緩倒下。
鄭芝龍渾身浴血，站在陳衷紀身邊。
“衷紀，快走！”他厲聲道，揮劍格開又一刀。
陳衷紀抱著福松，躍上小船。小船立刻離岸，向遠處劃去。
福松趴在陳衷紀懷裡，回頭望向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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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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