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森想了想，道：“剛者，不屈也；柔者，不折也。”
陳鼎點點頭，又道：“剛而不柔，則易折；柔而不剛，則易屈。唯有剛柔並濟，方能立於天地之間。你讀書明理，是養其柔；習武強身，是礪其剛。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鄭森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多謝先生指點！”
陳鼎扶起他，笑道：“老夫只是隨口一說，你且記在心裡便是。去吧，天不早了。”
鄭森躬身行禮，退出書齋。
走出院門，他回頭望了一眼。
夕陽的餘暉灑在書齋的窗欞上，一片金黃。先生陳鼎的身影映在窗紙上，一動不動，像一座山。
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悄悄生根了。
夜裡，鄭森照例在後院練刀。
月光下，他一遍遍拔刀，一遍遍收刀。手臂依舊痠麻，掌心依舊生疼，可他不覺得苦，不覺得累。
因為心裡有東西撐著。
他想起陳鼎先生的話：“剛柔並濟，方能立於天地之間。”
他想起母親的話：“此刀不為殺人，為護道。”
他想起父親的話：“以功業服人。”
這些道理，像一盞盞燈，照在他前行的路上。
不知練了多久，他收刀入鞘，站在院中，望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如水，灑在他身上，灑在青磚上，灑在那叢青竹上。
他忽然想起一句詩，是《孟子》裡的——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他輕輕唸了出來。
唸完，他笑了。
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他正在做。
那就繼續做下去吧。
然鄭森不知，就在他揮汗如雨的同一個夜晚，田川氏的廂房中，燭光一首亮著。
案上放著一封來自日本的信。
信是田川氏的養父——那位與他幼子同名的七左衛門老人——親筆寫來的。信封己經被淚水浸皺，顯是讀過許多遍了。
信中寫道：
“日本幕府鎖國令愈嚴，商船被限制出海，家中生意無人打理。老夫年邁，膝下無子，當年過繼的孫兒七左衛門，既是田川家香火所繫，也是老夫晚年的指望。盼能將孩子送回日本，繼承家業，延續田川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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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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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枕溼愁離為己，淚前燈母慈知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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