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酉姑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卻透著一絲疏離：“夫君是覺得妾身不知禮法麼？”
鄭森一怔，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董酉姑低下頭，不再說話。
鄭森心中暗暗懊惱。他方才那話，原是好意，想讓她放寬心，可不知怎的，說出來卻像是嫌棄她不懂規矩一般。他想解釋，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又是沉默。
鄭森在桌邊坐下，望著那跳動的燭火，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就是成親麼？這就是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人麼？為什麼他覺著，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層什麼東西，摸不著，看不見，卻實實在在存在著。
董酉姑悄悄抬眼，打量著他。
燭光下，那少年眉目英挺，氣宇軒昂，比她想象的還要俊朗。可他方才那話，分明是嫌她不懂禮數。
她自幼受父親教誨，《女誡》《內訓》背得滾瓜爛熟，一舉一動皆循規矩，怎的到了他眼裡，就成了“不知禮法”？
她心中微微一酸，低下頭去。
這一夜，二人竟未再交一言。
紅燭燃盡，窗外天色漸明。
鄭森靠在桌邊，不知何時睡著了。
董酉姑和衣躺在床上，睜著眼望著帳頂，一夜無眠。
次日清晨，按禮要到堂上拜見公婆。
鄭森醒來，見自己竟在桌邊睡了一夜，心中一陣懊惱。他轉頭望向床邊，見董酉姑己經起身，正在鏡前梳妝。
她換了一身淺紅衣裳，比昨日那身大紅嫁衣，更顯素雅。鏡中映出她的側臉，眉眼低垂，神情安靜，看不出喜怒。
鄭森站起身，想說什麼，卻不知如何開口。
董酉姑從鏡中看見他醒了，轉過身來，福了一福，輕聲道：“夫君醒了。”
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疏離。
鄭森點點頭，道：“你……你昨夜睡得可好？”
董酉姑道：“還好。”
二人再無話。
洗漱更衣畢，一同往正堂去。
鄭芝龍與田川氏早己端坐堂上，等著新人敬茶。
鄭森與董酉姑跪在堂前，恭恭敬敬奉上香茶。
鄭芝龍接過茶，飲了一口，笑道：“好，好。往後你們夫妻二人，要和睦相處，相敬如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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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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