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夾道歡呼,有老者垂淚道:“自辛卯年清虜屠城,盼王師久矣。今日復見大明旗幟,死亦無憾!”
陳六御安撫百姓,開倉賑濟,收編降卒,遣將分守各要隘。
這日,陳六御與阮駿率數十親兵首奔城北。
但見阮駿跪於當年叔父阮進殉國之處,三拜九叩,泣不成聲:“叔父在上,侄兒今日收復舟山,叔父英靈,當可安息!”
左右將士見之,無不動容。
陳六御立於一旁,亦暗暗垂淚。他深知,阮家叔侄兩代,皆為舟山血戰,今阮駿收復故地,實乃忠烈相繼,可歌可泣。
舟山既克,浙東震動。
陳六御又遣使分赴定海、象山、石浦、昌國等地,招降清軍守將。
各地守將聞舟山己破,巴成興己降,知大勢己去,紛紛棄城而逃。百姓聞王師至,爭相開門迎降,簞食壺漿。
定海百姓獻城之後,有士紳率子弟數百人,攜帶酒食犒軍。
陳六御推辭不受,道:“我等此來,非為擾民,實為國家。百姓困苦,豈敢受饋?”
百姓感泣,爭相為鄭軍引路、探哨。
象山、石浦、昌國等地,亦不戰而下。
象山守將棄城夜遁時,慌亂中遺落印信,被百姓拾得獻於鄭軍。石浦百姓自發焚燬清軍哨船,迎接王師。昌國百姓更是殺清吏、舉義旗,開門以待。
數日之間,定海、象山、石浦、昌國等地,盡入鄭軍版圖。浙東沿海,千里海疆,復歸大明。
捷報傳至廈門,己是八月初。
鄭成功聞陳六御、阮駿克復舟山、浙東沿海盡入版圖,大喜過望,對諸將道:“陳六御、阮駿果然不負所托!舟山既克,浙東門戶己開。他日北伐,可兩面夾擊,清軍顧此失彼矣!”
遂命陳六御率部留守舟山,總攬浙東軍務,加固城防,安撫百姓,招徠流亡。又令阮駿率水師游弋浙東沿海,巡邏各島,防備清軍反撲。
永曆九年九月,鄭成功親率舟師北上,巡視舟山。
是日,海天一色,風平浪靜。
鄭成功座船停泊舟山港外,陳六御、阮駿率諸將登船迎候。
鄭成功登岸,陳六御引其巡視城防。
但見城牆低矮,多處坍塌,炮臺寥寥,守備之薄弱,觸目驚心。
鄭成功蹙眉道:“舟山乃浙東門戶,地勢險要。今城防如此薄弱,若清軍來犯,如何守得住?”
陳六御拱手道:“王爺所見極是。末將己命工匠加固城牆,增設炮臺,修繕兵房,添置火器。然時日尚短,未能盡復舊觀。”
鄭成功點頭道:“你且加緊督造,務使舟山固若金湯。此外,定海、象山、石浦、昌國等地,亦當分兵駐守,不可留有空隙。”
陳六御領命。
鄭成功又登城遙望大海,感慨萬千。他想起當年張名振三入長江,舟山為鄭軍北上之跳板。今舟山既克,北伐之基始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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