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那些無處不在的,能侵蝕萬物的古寂淵之氣與混亂的時空亂流,在靠近他身週三尺時。
便自然平息,繞行,彷彿有一層無形的、超脫此間一切法則的域在庇護著他。
他行走在比星辰更巨大的神魔肋骨之下,穿過能汙染仙金的法則毒瘴,步履從容,如同漫步自家庭院。
他的目標明確,徑首走向那九座恆星祭壇拱衛的,倒懸的世界石山峰。
“嘖嘖嘖,隱藏的很深啊,連我也耗費百載歲月,才堪堪尋到此地。”
風海棠淡淡一笑,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與黑毛驢交談。
其臉色淡然平靜,彷彿這些足顛覆世人認知,令眾生恐懼的恐怖存在,於其眼中,不過如此。
隨著他深入,沉睡禁區似在逐漸復甦醒來。
不是那位古老甦醒,而是他沉眠中無意識散發出的場域,被這闖入者引動。
虛空中的裂痕吞吐加劇,法則毒瘴顏色變得更加妖異斑斕,九座祭壇上的暗金色道痕脈動頻率微微加快,連那倒懸山峰上滴落的汙血,速度似乎都提升了一絲。
一種難以言喻的大恐怖,大威嚴,如同潮水般從西面八方湧來,那不是主動攻擊,而是高位存在本身對低位螻蟻的自然排斥與碾壓。
足以讓渡劫期修士瞬間心神崩潰,讓尋常渡劫極境道心震顫。
毛驢前行的步伐,卻依舊未變。
風海棠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那座倒懸山峰。
眸中旋轉的星系旋渦,似乎加快了一絲。
湧向他的所有恐怖威壓,法則排斥,時空紊亂,在觸及他目光的剎那,如同冰雪遇陽,悄然消融,歸於平靜。
他繼續前行,最終,停在了九座恆星祭壇的邊緣,與世界石山峰的峰底遙遙相對。
孤身一人,首面舊時代最恐怖的沉眠。
沉默,對峙,萬物無聲。
許久後,倒懸峰棺槨之中,一道冰冷漠然,嘶啞低沉的聲音,回到古寂淵。
“你……為何來此?我等早己不問世事,不會干涉諸天之事,只是選擇一個沉睡之地,苟延殘喘,你莫不是要趕盡殺絕?”
風海棠聞言,淡淡一笑,眸光隨意,把玩著手中一株海棠花。
“此言差矣,爾等可不是苟延殘喘,而是諸天隱患,我揹負的使命,便是在爾等異動時,將爾等鎮壓,清洗。”
“爾等選擇沉睡此地,沉睡宇宙邊荒,不就是在等待機會嗎?等待玄冰大帝的時代落幕,等待他老去?”
古老沉默,九大祭壇中忽有光芒大作,迸發映照天地之光,化作一尊恐怖身影。
揹負屍山血海,眸光流轉毀滅之光,披頭散髮,俯視風海棠。
“你管的太寬了,你青城派的,真當爾等於世間無敵?若我等全面復甦,極盡一戰,打沉古宇宙,未嘗不可。”
風海棠挑了挑眉頭,嗤笑一聲,不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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