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周清安便在潭邊住了下來。
每日除了必要的調息,便是垂釣。
時光在這靜謐的桃林中彷彿失去了意義,唯有潭水漣漪與偶爾釣起靈魚時化作的道韻光華,標記著光陰的流轉。
一年,兩年……十年……五十年……
周清安的道傷在一條道韻靈的滋養下,緩慢而堅定地癒合。
他的氣息從衰敗欲熄,逐漸變得平穩,繼而重新煥發生機。
破損的道基被道韻仔細修補,加固,甚至因禍得福,比之前更加圓融穩固。
那八荒鎮界拳的拳意,在百年靜心垂釣,心神與道韻交融的過程中,非但沒有因養傷而消退。
反而被淬鍊得更加純粹凝練,少了幾分搏殺戾氣,多了幾分厚重與包容。
垂釣,亦是對他心性的極致磨礪。
百年靜坐,洗盡鉛華,那些因道友隕落,自身遭劫而產生的暴戾,不甘,仇恨,漸漸沉澱下來,化為更加深沉,更加不可動搖的復仇意志與前行動力。
他的心,更加靜了,也更加堅了。
彈指百年過。
當週清安再次釣起一尾格外肥碩的金色靈鯽,其化作的道韻洪流湧入體內,最後一絲頑固的道則裂痕終於徹底彌合,黯淡的準帝道基重現璀璨光華,甚至隱隱比受傷前更加厚重寬廣時。
他知道,自己完全恢復了。
不僅傷勢盡復,百年道韻滋養與心神沉澱,讓他的修為穩固在準帝一重巔峰,對力量的掌控,對大道的感悟,更上層樓。
此刻的他,雖境界未升,但戰力與底蘊,恐怕己不遜於尋常準帝二重天。
他放下魚竿,長身而起,對著依舊在垂釣的顧命,深深一揖到地。
“先生百年護道之恩,助清安重塑道基,恩同再造!清安永世不忘!”
顧命這才緩緩提起自己的魚竿,魚鉤之上,竟掛著一條足有手臂長短,通體紫金,龍鬚鹿角,散發著濃郁道則與生命精氣的奇異龍鯉。
龍鯉在鉤上掙扎,攪動得潭水波濤微興,霞光道道。
“呵呵,運氣不錯,釣了條紫韻龍皇鯉。”
顧命輕笑,隨手將龍鯉取下,那龍鯉落地,竟自動剝鱗去髒,化作最純淨的肉質。
他起身,隨手一點,潭邊青石上升起一團溫潤的青色道火。
他將龍鯉架上,又取出幾株潭邊生長的頂級靈藥作為佐料。
動作行雲流水,自然至極。烤魚香氣很快瀰漫開來,那香氣中竟也蘊含著精純的道韻,聞之令人神清氣爽。
同時,他解下腰間的暗紅葫蘆,拔開塞子,一股難以形容的醉人酒香瞬間逸散,彷彿能勾起生靈最深的夢境與最真的渴望。
正是醉生夢死。
”。魚條吃,杯一喝我陪來便,了好傷“
。盞杯玉碧個一過遞,下坐安清周呼招命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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