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命自己先飲了一口酒,又咬了口魚肉,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
“百年垂釣,你也辛苦了。這龍鯉與醉生夢死,算我為你接風洗塵,慶賀新生。”
周清安不再推辭,雙手接過杯盞與魚肉。
酒一入口,先是極致的甘冽醇香,隨即一股暖流首衝西肢百骸,滋養神魂,彷彿連百年靜坐的些微疲憊與心中塊壘都消融了幾分,飄飄然如登仙境。
魚肉更是入口即化,化作磅礴精純的生命精氣與大道碎片,融入他的準帝之軀,進一步鞏固根基,甚至隱隱觸動了他對力與生之關聯的更深感悟。
潭水幽幽,桃花依舊。
一老一少,對坐而飲。
烤魚香氣與酒香混合,道火微光映照著兩張平靜而滿足的臉龐。
暮色將晚,顧命拍了拍一旁抱著酒罈喝的不亦樂乎的二哈,看向周清安。
“我知你心中有萬千疑惑,但……答案,其實並不是那麼重要,不是嗎?”
周清安嘴角抽抽,無奈扶額,忍不住開口道。
“先生,如你們這般超脫世外的高人,都喜歡打啞謎嗎?”
顧命笑著著伸手敲在周清安腦袋上,剛想解釋時,忽然一愣。
好像確實如此,自己一路走來,曾看見許許多多前輩高人,但他們說話,似乎都喜歡打啞謎。
“或許吧,有些答案,終歸是需要你親自去探索,知曉。”
“不過……我可以解答你心中一個問題。”
聞言,周清安大喜,猶豫再三,起身拱手行禮。
“我之疑問,為何先生會一而再再而三助我?”
顧命微愣,沉默片刻,目光看向滿臉期待的周清安。
“如果也告訴你,這確實是巧合,你信嗎?”
周清安:……
他露出一副,你看我信嗎的表情。
顧命笑了笑,揹負雙手,面對深潭,眼中閃過緬懷之色,不疾不徐道。
“其實……真是巧合,這杏花村,於我而言,乃一故地重遊,曾葬下我的故人,曾是我大道起始之地,或許因為我的緣故,這裡於歲月中,演化為一方天地秘境之地。”
“不久前,我遊歷至此,便打算於此地暫居一些時日,然後便碰見你被追殺。”
顧命自然猜測到什麼,眸光看向九天方向,輕笑道。
“緣分這玩意,妙不可言,或許你我之間,本就存在斬不斷的因果,此因果開始於你的道心,開始於你的路。”
“它不會結束,於未來歲月,你我還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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