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李氏又道:“周老闆,那東西回頭我讓人送到你客棧去,文瑾那邊,就勞煩你了。”
周悍連忙道:“夫人放心,一定帶到。”
兩撥人就此別過。
周悍站在貢院門外,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久久沒有動彈。
九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於裡頭的人,和外頭等著的人來說,都是煎熬。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客棧走去。
———
這幾日,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煎熬。
考場內的學子們自不必說,日夜苦戰,身心俱疲,考場外等候的家人親朋,同樣度日如年。
周悍住在貢院門口的客棧裡,每日推開窗戶就能看見那扇緊閉的大門,心裡頭像是懸著一塊石頭,怎麼也落不下來。
時間彷彿過得格外慢,明明才過了兩日,卻像是熬了半個多月。
周悍每日除了去貢院門口轉一圈,便是在客棧裡枯坐,偶爾去街上走走,也提不起什麼興致。
好在,這種緊張壓抑的情緒,終於在第三日被打破了。
這一日清晨,周悍剛在樓下吃過早飯,正要上樓歇息,便見客棧掌櫃的匆匆走來,手裡揚著一封信:“周老闆,有您的信!是蘇府送來的!”
周悍接過信,拆開一看,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信是蘇瑾親筆寫的,寥寥數語:“周老弟,縣城成衣己到,速來綢緞莊一敘。”
周悍當即起身,快步往蘇家綢緞莊趕去。
此時的蘇家綢緞莊門前,正停著一輛滿載的大車,車伕正和門房的小廝一起,將車上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箱子往下搬。
蘇瑾站在門口,看著那些箱子,臉上滿是期待。
蘇文璋今日一早就去巡鋪子了,還沒回來,蘇瑾便讓管家去通知他,又差人去客棧找周悍。
“小心些,別磕著碰著,”蘇瑾叮囑著搬箱子的夥計們。
不多時,蘇文璋和周悍幾乎同時趕到。
“爹,是縣城的成衣到了?”蘇文璋快步上前,眼睛己經盯著那些箱子挪不開了。
周悍也走上前,拱手道:“蘇伯父,可算到了,這些日子,可把周某等急了。”
蘇瑾哈哈一笑,捋著鬍鬚道:“走走走,進去再說,把箱子都抬進來,咱們好好瞧瞧!”
夥計們抬著箱子進了綢緞莊。
莊內一角,早己收拾出一塊專門的區域,幾個嶄新的、打磨光滑的木質衣架整整齊齊地擺在那兒,正是前些日子蘇文璋讓人趕製出來的,專等著掛這批新到的成衣。
箱子一個個開啟,眾人眼前頓時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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