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過後,
他想自己會變得更加貪心。
畢竟寧寧說的是——她可能不會愛我。
而不是“一定”。
紅燭垂淚到天明,寧安宮內的宮人總算不用再往室內送水。
鄭保在外叫沈玠起床去上朝,卻吵醒了剛睡下的姜雪寧。
她將沈玠重新拽下,瞪了他一眼,也不會只穿著肚兜褻褲,頂著滿身痕跡,怒氣騰騰地掀開了床帳,對著鄭保就道,
“滾去跟那群大臣說,皇上身子不適,今天不上朝。”
鄭保猝不及防之下,將這活色生香一幕收入眼中,雖很快垂下頭,也不免慌得跪在了地上。
“幹嘛還不去,本宮使喚不動你這司禮監大太監了是吧?”起床氣讓姜雪寧格外暴躁,
鄭保聲音悶悶的:“奴才不敢。”
姜雪寧還想說什麼,沈玠無奈摟住她:“寧寧,朕若不去,那些大臣又會上摺子參你。”
他初初登基,後宮有太后,前朝有蕭家,皇位不穩,實在很難護住寧寧。
姜雪寧翻了個白眼,將沈玠重新摁下,“繼續睡,身子本就不好,每天起這麼早,怎麼熬得住,我可不想那麼快當寡婦,至於那些大臣,呵,我被說得還少嗎?只要我還是皇后,只要你還寵我,他們就不會停止罵我。”
她實在困得很,最後咕噥了句:“被罵幾句而己,哪裡有你身體重要。”
沈玠聽得心裡暖暖的,溫柔看著姜雪寧許久,最後睡意湧上,乾脆也任性的不去早朝。
帷幔之外,鄭保悄然退下。
朝堂上,鄭保到來後的一席話,首接引爆了朝堂談論,滿朝朱紫皆面露憤然。
“陛下明明身體好好的,這分明是被妖后纏上了!”
“怎能如此,怎能如此啊!這上朝可是祖宗規制,陛下如此,老臣定當趕緊納諫。”
“陛下與妖后成婚數載,怎的還如此迷戀於她啊。”
“……”
沈玠不上朝,眾臣攻訐的物件果真是姜雪寧。
不過大家說話都挺小聲,眼神都往站在最前方的帝師謝危看去。
他面容昳麗,可用世間百花形容,可無人敢如此,只因這玉面之下隱藏的是修羅本性。
可謝危在這滿朝年邁老臣中,實在是鶴立雞群,明明是差不多的官袍,穿在他身上,竟是如謫仙臨世。
薛遠上前:“謝大人如何看陛下今日不早朝一事?”
謝危瞅了他一眼:“用眼看。”
”……“:遠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