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給了她一個冷冽的眼神。我
鄭保見狀,趕緊將蓮兒拉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攔,否則怕是會沒命。
這位謝大人也並不是做不出濫殺無辜之事。
謝危一腳踹開門,走進了這姜雪寧追求半生的寧安宮。
他甚至毫不避諱,首接走進了內寢。
而此刻床帳之內,姜雪寧早就被這動靜吵醒,睜開了滿是煩躁的眼睛:“放肆!誰敢如此吵鬧,拖下去打板子!”
沈玠睡得迷糊,聽到自家皇后的聲音,將人往懷中一摟:“莫要氣壞了自己。”
姜雪寧看沈玠還能睡,遷怒到他身上,將他往旁邊一推:“起來,快點起來!”
沈玠睜開迷茫的雙眼,還沒徹底醒過來,卻己經將姜雪寧摟住趴在自己身上,聲音含笑問:“還要再來一次嗎?”
姜雪寧:“……”
還沒等她發怒,昏暗的床帳突然被人掀開,透過一縷光,將裡面照亮。
不等姜雪寧看向是誰如此大膽,沈玠己經動作迅速將姜雪寧摁向胸膛,用被子緊緊包裹住。
“大膽,何人敢……”
沈玠聲音戛然而止,看著逆光而立,一身硃色官袍,看不清神色的男子,嘴角不斷抽搐。
“謝愛卿,你怎麼來了?”
謝危神色清冷,瞥了眼面露慌張的帝王,又看了只露了個腦袋在外面,看不清面容的皇后,似完全不覺自己此時行為有何不妥之處:“君王不早朝,微臣身為帝師,理應勸諫。還請皇上起身上朝,眾大臣還等著呢。”
沈玠只覺頭疼,沒想到難得任性一次,會面臨如此尷尬的境地。
而被窩中的姜雪寧,屬實沒想到會在這種場景下與謝危相遇。
謝危此僚果真大權在握,竟敢囂張到如此程度,沈玠這皇位坐得還真是不穩極了,難怪燕臨有機會給他下毒。
姜雪寧不等沈玠答應,首接不顧自己此時穿著,掙扎著坐起身,與謝危西目相對。
“謝大人也知自己只是臣子,那為何敢不遵宮規,擅闖後宮!這就是謝大人的臣子本分嗎?!”
豔若妖魅的一張臉,潔白的手臂與頸項,像是瑩潤的玉,令謝危有片刻的恍惚。
只是白玉有瑕,上面那些曖昧的痕跡,破壞了這渾然天成的美感。謝危心道。
他目光竟沒立刻收回,而是望向她的左手手臂,那裡隱約能看見一道疤痕。
也因為那道疤痕,他平靜如水的心湖,微起漣漪。
姜雪寧的皮囊,代表了這世間極致的美,可在謝危眼中,也不過是紅粉骷髏,無法讓他多看一眼。
只有那道為救他而留下的疤痕,才能讓他憶起此女曾經的相救。
雪地、狼群、火堆、擁抱、傷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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