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錢。”
“但你們有別的。”
周文遠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銀元。但仔細看，銀元上刻的不是袁世凱的頭像，而是一個奇怪的符號——一個圓圈，裡面是一個簡化的人形。
和鏽跡列車上的那個標誌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夏期接過銀元。
“樂園的貨幣。”周文遠說，“在所有世界裡都通用。你們在樂園裡獲得的積分，可以兌換成這個。但你們剛到，應該還沒積分。所以——”
他又掏出一樣東西。
一張紙。
紙上寫著一個地址。
“法租界，霞飛路，127號。找一個叫老孫的人。告訴他，是第三隊的人介紹你們來的。他會給你們想要的東西。”
夏期接過地址，看著周文遠。
“你為什麼幫我們？”
周文遠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不想看到第八個人消失。”他說，“第八個人是所有輪迴裡死亡者的希望。如果他沒了，那些死去的人就真的死了。”
他看著夏期，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東西——像是期待，又像是祈求。
“你們是他最後的希望。別讓他失望。”
他說完，轉身走進黑暗裡。
等夏期追出去，走廊上己經沒有人了。
只有夜來香歌舞廳的音樂聲，從樓下隱隱約約地傳來。
霞飛路127號是一家當鋪。
門面很小，夾在一家煙館和一家裁縫鋪之間。門口的招牌上寫著“孫記當鋪”西個字，字跡己經斑駁，但還能辨認。
夏期帶著阿爾貝特走進去，其他人留在外面望風。
當鋪裡很暗，只有一盞油燈放在櫃檯上。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頭，瘦得像竹竿，臉上全是皺紋，眼睛眯成一條縫。
“當什麼？”老頭頭也不抬。
“找人。”夏期說，“找老孫。”
老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誰介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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