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很圓。
八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誰也沒說話。腳步聲在石板路上回響，噠噠噠，噠噠噠，像是某種節奏，又像是某種倒計時。
蔣帥抱著西泉——西泉雖然醒了，但腿還是軟，走不了路。阿爾貝特走在最前面，手裡握著槍，眼睛掃視著兩旁的建築。張旭婷殿後，每一步都踩在陰影裡，像一隻隨時會撲出去的貓。大衛和小可走在中間，一個推著眼鏡觀察西周，一個低著頭盯著手裡的鏡子碎片。
夏期走在最前面。
他的口袋裡裝著那張卡片——【兇手的兇器·1/100】。卡片很輕，但感覺起來很重。像是裝著一整個人生。
“夏期。”大衛快走兩步，趕上他，“你沒事吧？”
夏期搖搖頭。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事。剛才在城隍廟裡發生的一切，像是夢，又像是真的。鏡中人最後那個笑容，那兩個消失在月光裡的輪廓，還有夏洛克那句“謝謝”——這些都真實嗎？還是他太累了，產生的幻覺？
“前面有光。”阿爾貝特突然停下腳步。
夏期抬頭。
街道的盡頭，確實有光。不是路燈的那種昏黃，是一種冷冷的、帶著點藍色的白光。
火車站的候車室？
不對。他們來的時候沒有經過火車站。
但他們離開的時候，應該會經過——
鏽跡列車。
夏期加快腳步。
走近了，他才看清那是什麼。
一輛火車停在街道中央。
鏽跡斑斑的車廂，焊死的車窗，門開著，裡面透出那種冷冷的白光。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不一樣的是——
車門旁邊，站著一個人。
穿著紫色西裝，臉上塗著白粉，畫著黑色的星星。
小丑。
他在笑。
那個笑容，和城隍廟裡鏡中人最後那個笑容有點像——不是虛假的，不是戲弄的，是真正的、帶著某種情緒的笑。
“歡迎回來。”小丑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任務完成得不錯。S級評分。”
夏期盯著他，沒有動。
“鏡中人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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