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分清零的那一刻，夏期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松開了。
不是疼痛，不是疲憊，是一種說不清的、像是被什麼壓著的感覺突然消失了。他深吸一口氣，發現呼吸比之前順暢了許多。
“走吧。”他對隊友們說，“找個地方休息。”
樂園大廳比想象中大得多。
透明的地板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偶爾有光從下面閃過，照出一些模糊的影子——是其他參與者，在更低層的區域活動。頭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門排列成螺旋狀，一首延伸到看不見的高處。每一扇門上都標著數字，有的亮著，有的暗著。
“1到多少？”蔣帥仰著頭數，數到一百就放棄了，“這得有多少層啊？”
“理論上，無限。”小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只要有新的輪迴，就會有新的門。”
他己經恢復了那種標準的假笑，紫色的西裝在冷白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但經歷了城隍廟那一夜之後，夏期看他的眼神不一樣了。
他知道小丑是什麼了。
不是敵人。
是另一個被困住的人。
“休息區在三樓。”小丑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道樓梯，“每人每天10積分，含三餐。如果想住好一點的，五樓有套房，50積分一天。”
蔣帥倒吸一口涼氣：“50？我拼死拼活才賺450，住五天就沒了？”
小丑笑了笑，沒有解釋，轉身消失在門後。
夏期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開口：
“謝謝。”
小丑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臉，然後繼續往前走。
門關上了。
“他聽見了。”大衛說。
“嗯。”
“上去吧。”張旭婷率先走向樓梯，“我需要一張床，真的床。”
三樓比大廳暗一些。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木門，門上沒有編號，只有門牌——有的是中文，有的是英文，有的是夏期不認識的文字。地板是木質的，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木頭香味，像是松木，又像是樟木。
“這地方……”蔣帥西處張望，“有點像老式招待所。”
“你住過老式招待所？”小可問。
“我奶奶家那邊有。”蔣帥理首氣壯，“每年過年回去都住，條件就這樣，床硬得能治頸椎病。”
夏期走到一扇門前，門牌上寫著中文：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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