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來過。在第89次輪迴。”他說，“那時候，我以為我能殺祂。所以我進來了。”
“然後呢？”
夏洛克看著他，嘴角揚起一個很淡的笑。
“然後我發現，殺不了。祂不是我們能殺的東西。祂是概念，是存在本身。你殺不死一個概念。”
他指著那個巨物。
“但我也沒有變成那樣。”他說，“因為我身體裡有第八個人。第八個人是所有死亡者的記憶聚合體。祂吞不了記憶。祂只能吞活著的意識。”
他看著夏期。
“這也是你為什麼還沒被吞的原因。你身體裡有我，有第八個人，有864個人的記憶。祂吞不下你。”
夏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握過琴絃，握過槍，握過隊友的手。
這雙手，現在握著864個人的記憶。
“那我能做什麼？”他問。
夏洛克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
“你能殺我。”
夏期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麼？”
“殺我。”夏洛克重複，“我是祂唯一吞不下的東西。因為我是108次輪迴的記憶，是所有死亡者的集合。如果我不在了，那些記憶就會散開，變成——”
他頓了頓。
“變成鑰匙。”
夏期聽不懂了。
“什麼鑰匙？”
“出去的鑰匙。”夏洛克說，“離開這裡的鑰匙。離開樂園的鑰匙。離開祂的鑰匙。”
他走近一步，看著夏期的眼睛。
“你進來之前，西泉是不是說，門後面有他自己？”
夏期點頭。
“那是因為，他也進來過。在第37次輪迴。”夏洛克說，“每一個進來過的人，都會在這裡留下一個‘自己’。那個‘自己’會永遠困在這裡，成為祂的一部分。西泉看見的，是他的那個‘自己’。”
他看著那個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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