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噼啪聲。
夏期盯著狄仁傑，那句話在腦海裡反覆迴響：第七個人，不是人。
“大人，”他開口，聲音比預想的更沙啞，“那個人還說了什麼？”
狄仁傑走到扎希爾的屍體旁，低頭看著那張己經變形的臉。
“他說，”老者的聲音很輕，“第七個人是一面鏡子。照出什麼，就是什麼。”
鏡子。
又是鏡子。
從1920年上海的化妝鏡，到維多利亞瘋人院的牆壁，到血月之館的畫像——鏡子貫穿了他們經歷的所有世界。
但鏡子照出的是什麼？
“他還說，”狄仁傑繼續道，“等你們找到第七個人的時候，就會明白——你們一首在找的，其實是自己。”
夏期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自己？
第七個人是自己？
不對。
他們八個人，第八個人己經消失，剩下七個。如果第七個人是自己，那其他人呢？
“大人，”大衛突然開口，“那個人有沒有說，第七個人在哪裡？”
狄仁傑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什麼。
“他說——”老者頓了頓，“在你們中間。”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蔣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看看左邊的小可，看看右邊的張旭婷，又看看對面的阿爾貝特和西泉。
“哥……”他的聲音有點抖，“咱中間……有不是人的？”
夏期沒有回答。
他在想另一件事。
如果第七個人在他們中間，那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1920年上海？從瘋人院？從血月之館？
還是——
從一開始？
“大人，”他問，“那個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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