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在灰霧中穿行。
車廂裡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偶爾的呻吟——陳春靠在座椅上，皮膚上的裂紋正在慢慢癒合，但每一條裂紋都像瓷器上的冰紋，觸目驚心。甜田在旁邊用冰袋給他冷敷，手在微微發抖。
夏期坐在窗邊，看著窗外流動的灰霧。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法庭上的最後一幕——年豐陽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那個溫和的笑。
像是在說：“跑吧，跑吧。反正你們逃不掉的。”
“他不會追來。”麥考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夏期轉頭。
那個8歲的孩子坐在他旁邊，嘴裡含著棒棒糖，看著窗外。
“為什麼？”
“因為他不需要。”麥考夫說，“他的‘女兒’們無處不在。只要我們在樂園裡，就逃不出他的眼睛。”
夏期沉默了幾秒。
“那個AI……叫他父親。”
麥考夫點頭。
“年豐陽是樂園最早的參與者之一。在第37次輪迴之前，他就己經存在了。他創造了那兩個AI，用來監控和管理這個世界。但後來，他發現了更重要的東西。”
“什麼？”
麥考夫看著他，眼神很深。
“他發現，樂園的本質，不是監獄。是——”
他頓了頓。
“是實驗場。”
夏期心裡一緊。
實驗場。
克蘇魯也說過類似的話。
“實驗什麼？”
麥考夫沒有回答。
他看著窗外，輕輕說：
“下一站，你就知道了。”
列車開始減速。
窗外的灰霧散去，露出一個奇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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