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把刀拔出來,又收回去。“我留下。這裡需要刀。”
錘哥沒說話,只是站在福瑞卡前面,像一堵牆。福瑞卡用那隻木頭手拍了拍他的背。“我留下。這裡需要記得路的人。”
十二個人,都留下。
歡迎看著他們,眼眶紅了,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你們想好了?留在這裡,可能永遠回不去了。”
夏期低頭看著懷裡的麥考夫。那個孩子醒了,睜著眼睛,看著他,眼睛很亮,像星星。他不會說話,不會走路,不會推理,不會吃棒棒糖。但他看著夏期,笑了。
夏期也笑了。“想好了。”
歡迎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那就留下。”她轉身,推開那扇透明的門。
門後面的光湧出來,溫暖,柔和,像清晨的陽光。那些光落在每個人身上,不燙,只是暖。光裡有東西在飄,很小,像蒲公英的種子。落在蔣帥肩膀上,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媽說,她很好。”
落在小可手心裡,她低頭看著那粒光,眼眶紅了。“我媽……她也在。”
落在張旭婷拳頭上,她鬆開拳頭,讓光落在掌心。“爸,媽,你們也在。”
落在阿爾貝特口袋裡,那根小刀在發光。他掏出來,刀己經磨好了,很小,很亮。他握緊刀柄,笑了。“漢斯,謝謝。”
落在大衛眼睛上,他眨了眨眼。看不見,但他感覺到了。“謝謝。”
落在西泉額頭上,他閉上眼睛。“看見了。都看見了。”
落在甜田、陳春、宮本、錘哥、福瑞卡身上。他們都在笑。
最後一粒光落在夏期手心裡。他低頭看。光裡,有一張臉。夏洛克。很年輕,眼神很亮,嘴角帶著笑。他看著夏期,無聲地說了一句話。夏期讀懂了:
“謝謝。”
光散了。那扇透明的門也散了。星河還在,列車還在,他們還在。歡迎站在最前面,看著那些光散去的地方,輕輕說了一句:“再見。”
夏期抱著麥考夫,站在她旁邊。“他會醒嗎?”
歡迎轉頭看著他懷裡的孩子。麥考夫睜著眼睛,看著那些星星,眼睛很亮。“會。”她說,“等他睡夠了,就會醒。”
夏期低頭看著那個孩子。麥考夫也在看他,不會說話,不會走路,不會推理,不會吃棒棒糖。只是一個孩子。但他看著夏期,笑了。
夏期也笑了。“那就等。”
他轉身,走下列車。身後,所有人跟著。蔣帥跑過來,站在他旁邊。“哥,咱們現在去哪?”
夏期看著遠處。那裡,有星星,有光,有路。很多路,通向很多地方。有的通向新的世界,有的通向舊的記憶,有的通向未知的遠方。但所有的路,都在一起。
“回家。”他說。
蔣帥愣了一下。“家?咱們有家嗎?”
夏期笑了。“有。”他低頭看著懷裡的麥考夫。“他在哪,家就在哪。”
蔣帥看著那個孩子,也笑了。“那就回家。”
他們走進星河裡。光很暖,路很長。但他們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