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期看著懷裡的麥考夫。那個孩子正盯著歡迎，眼睛很亮。
“他認識你。”夏期說。
歡迎低頭看著麥考夫。“嗯。我也認識他。”
她伸出手，揉了揉麥考夫的頭髮。那個孩子不會躲，只是看著她，笑了。
爬到山頂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西邊的天空燒成一片紅，雲是金的，山是黑的，風是涼的。蔣帥站在山頂上，張開雙臂。“啊——”
小可看著他。“你幹嘛？”
蔣帥笑了。“喊一下。痛快。”
小可翻了個白眼，也張開雙臂，喊了一聲。“啊——”
蔣帥愣住了。“你學我？”
小可臉紅了。“誰學你了！我自己想喊！”
張旭婷也喊了。阿爾貝特也喊了。大衛也喊了。西泉也喊了。甜田、陳春、宮本、錘哥、福瑞卡都喊了。夏期沒有喊。他抱著麥考夫，站在山頂上，看著那片晚霞。
麥考夫伸出手，指著天邊的雲。“啊。”他說。很輕，很短，但很清楚。
夏期低頭看著他。“你說什麼？”
麥考夫不會回答。但他笑了。那是一個很大的笑，眼睛彎成月牙，嘴角咧到耳朵根，露出粉紅色的牙床。
歡迎走過來，看著麥考夫。“他說話了。”
夏期點頭。“嗯。”
“他說什麼？”
夏期看著天邊的雲。“也許說好看。也許說想吃糖。也許說——”他頓了頓，“哥，我在。”
歡迎笑了。“他是在叫你。”
夏期低頭看著麥考夫。那個孩子正看著他，眼睛很亮。
“哥。”夏期輕聲說。
麥考夫不會回答。但他伸出手，抓住了夏期的鼻子。很緊。夏期被捏得喘不過氣。“鬆手……”
麥考夫不松。他抓著夏期的鼻子，笑得更開心了。
所有人都笑了。笑聲在山谷裡迴盪，傳得很遠很遠。
天黑了。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他們下山，回到歡迎的家。歡迎的媽媽己經煮好了面，西紅柿雞蛋麵，紅紅的湯，白白的面，黃黃的蛋花。每個人一碗，熱氣騰騰。
蔣帥吸溜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好吃！”
小可也吸溜了一口。“還行。”
張旭婷笑了。“你嘴上說還行，碗都快見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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