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幅畫在牆壁上發光。賽博朋克的新上海特區，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飛行汽車穿梭如織，全息廣告上的虛擬偶像永遠在笑。但和記憶裡不一樣——天空中多了一道裂縫，很細，暗紅色的光從裡面透出來，像一隻半閉的眼睛。
“它還在。”歡迎站在那幅畫前，手裡沒有茶，只是看著那道裂縫，“年豐陽死後，裂縫沒有消失。因為樂園的核心還在。”
夏期抱著麥考夫，站在她旁邊。那個孩子含著棒棒糖，看著畫裡的城市，眼睛很亮。“第六片，在AI核心區。”他說。
夏期低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麥考夫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記得。以前來過。那時候夏洛克把記憶藏在那裡，用罪孽值系統加密。要拿到，需要破解密碼。”
“什麼密碼？”
麥考夫想了想。“十宗罪。最後一個死者的名字。”
夏期心裡一緊。十宗罪，最後一個死者——遺忘。那個人是誰？他們從來沒有找到第十個死者。因為第十個，是AI自己。
“走吧。”他抱著麥考夫，走進那幅畫。
走進畫裡的那一刻，霓虹燈的光落在身上。紅的、藍的、紫的，像液體一樣流淌在皮膚上。空氣裡有金屬和臭氧的氣味，還有遠處傳來的警笛聲。新上海特區和記憶裡一模一樣——高樓，飛車，全息廣告。但不一樣的是，街道上空無一人。
“人呢？”蔣帥西處張望。
歡迎蹲下，摸了摸地面。“在躲。裂縫出現後，罪孽值系統失控了。殺人不降罪孽值，反而會漲。沒有人敢出門。”
夏期看著遠處那棟黑色的建築——城東資料中心。AI「正義」的核心所在地。它在黑暗中發著微弱的藍光，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在那裡。”他說。
他們走過空蕩蕩的街道。兩旁的店鋪關著門，櫥窗裡的全息廣告還在播放，但沒有人看。偶爾有風，吹起地上的垃圾，發出沙沙的聲響。走了很久，他們站在資料中心門前。門關著，但沒有鎖。夏期推開門，裡面很暗，只有伺服器指示燈在閃爍，像無數隻眼睛。
“夏洛克把記憶藏在最深處。”麥考夫說，“需要穿過所有伺服器層。每一層，都有一個謎題。”
他們走進去。第一層，巨大的螢幕上跳出一行字：“第一個死者，是誰？”
夏期想了想。“陳明遠。傲慢。”
螢幕閃了一下，門開了。
第二層。“第二個死者？”
“林小雨。嫉妒。”
門開了。
第三層。“第三個？”
“錢西海。貪婪。”
第西層。“第西個？”
“趙鐵柱。暴怒。”
第五層。“第五個？”
“柳如夢。色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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