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燃犀場那厚重的赤銅大門入口處,不知何時己靜靜立著一道風華絕代的身影。
正是燕赤翎。
她似乎並未更衣,依舊穿著赴白府盛宴時那身華麗而精緻的服飾,只是在外隨意披了一件暗紅色的錦繡滾邊披風,披風下襬繡著暗金色的流雲紋,隨著場內的熱浪微微飄動。
燕赤翎不知何時己立於入口。
她目光掃過場中,在燕煖兒那身破損嚴重、露出些許春光的裝束和明顯受傷的肌膚上停留片刻,黛眉幾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關切,有審視,也有一絲對這套裝束實戰缺陷的瞭然。
“阿姐!”燕帆爍眼睛頓時一亮,如同看到了主心骨,立刻收斂了周身澎湃的靈力,臉上綻放出毫無保留的欣喜笑容。
炎牙裂地虎感受到主人心緒變化,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些許依戀的吼聲,周身狂暴的火焰如同溫順的寵物般迅速收斂、熄滅,乖順地退回到燕帆爍身邊,用它那巨大的、佈滿烈焰鬃毛的頭顱,親暱地蹭了蹭少年的手臂,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大姐。”燕煖兒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收斂了冰寒氣息。
冰霽三尾狐化作一道柔和的藍色流光,悄無聲息地沒入她腕間那枚散發著絲絲寒氣的冰晶手鍊之中。
“都過來吧。”燕赤翎終是開口,聲音平靜。
燕煖兒抿了抿唇,左足的高跟靴與赤足的右足交替著,有些踉蹌地走到姐姐面前,微微仰頭看著燕赤翎,清冷的眼眸中帶著清晰的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燕帆爍也連忙跟上。
“會長,您回來了。”吳管事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無比。
其他幾名侍從也紛紛躬身拜見,不敢有絲毫怠慢。
燕赤翎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燕赤翎的目光在燕煖兒破損的衣衫、襤褸的絲襪、以及那雙狀態迥異的足上掃過,最後停留在她強忍痛楚卻依舊清冷的面容上。
“疼嗎?”燕赤翎問。
“尚可忍受。”燕煖兒低聲回答,右足不自覺地微微蜷起。
燕赤翎沒說什麼,只是抬手虛按。
一股溫和醇厚的赤紅色靈力自她掌心湧出,如暖流淌過燕煖兒腰側、大腿、足底的灼傷處。
那靈力中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生機,所過之處,紅腫迅速消退,水泡平復,只留下淡淡的粉色新膚。
“多謝大姐。”燕煖兒感覺到疼痛大減,輕聲道謝。
她的目光在燕帆爍和燕煖兒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們各自氣息尚未完全平復的獸靈虛影處掃過,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精準的洞察力:
“炎牙的爆發力近期確有長進,闇火運用初具雛形,不錯。但控制力稍欠火候,焚城踏的後續靈力接續明顯不足,銜接出現凝滯,容易被對手抓住破綻反擊。至於熾焰衝撞,一往無前是好事,但缺乏變通,過於依賴力量,若遇擅柔、善卸之力,便如蠻牛入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