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評燕帆爍,一針見血。
燕帆爍聞言,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兩聲,卻沒有反駁,顯然對姐姐的判斷極為信服。
燕赤翎目光轉向燕煖兒:“冰霽的鏡反運用得越發純熟了,角度、時機、靈力輸出都恰到好處,可見平日下了苦功。寒域綻華的釋放時機也抓得很準,以面破面,化解範圍壓制,思路清晰。不過...”
她話鋒微轉,“主動進攻的意識可以再強些。鏡反與寒域雖妙,終究偏重防禦與控制。真正的勝機,往往需要在防禦中蘊藏反擊,在化解對方攻勢的瞬間,捕捉那稍縱即逝的破綻。它的玄冰刺與極凍射線,練習得如何了?下次切磋,你可以嘗試更積極的進攻。”
燕煖兒認真地點點頭,將姐姐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謝大姐指點,煖兒記下了。”
燕赤翎收回手,目光轉向燕帆爍,“爍兒,你可知今日最大的失誤在何處?”
燕帆爍撓了撓頭:“我...我不該讓炎牙在失控邊緣本能反擊,差點重傷煖兒。”
“這是其一。”燕赤翎搖頭,“更根本的是,你至今仍未真正理解,也未能完全駕馭你與炎牙之間流淌的那份饋贈。”
燕帆爍一怔:“饋贈?”
燕赤翎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轉身,走向燃犀場邊緣那排赤銅柱。
她伸手,指尖輕輕拂過柱身上古老斑駁的火焰符文。
“你們都知道,我燕家世代以喚獸師之道立身。”
“但你們可知為何,我族子弟覺醒的本命獸靈,甚至連步入白猿境之後的境界白猿都多為火元素魔獸,且形態、威能遠超尋常喚獸師所能契約的範疇?”
燕煖兒與燕帆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這是家族從未明確傳授,卻又彷彿融入血脈的常識。
燕赤翎背對二人,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中迴盪,帶著一種悠遠的意味:
“因為,我燕家血脈之中,流淌著一縷自遠古時代遺存下來的…神獸炎凰的微薄血脈。”
“什麼?”燕帆爍瞪大了眼睛。
燕煖兒也屏住了呼吸。
那是隻存在於最古老典籍殘篇中的傳說,司掌極致毀滅與涅槃新生的火焰神禽,地位堪比真龍天鳳。
“但並非純淨的神獸血脈。”燕赤翎轉過身,目光深邃,“而是一縷在遠古某場浩劫中,炎凰灑落的精血,機緣巧合與我族某位先祖融合後,代代稀釋流傳下來的源血。它極其稀薄,隱於血脈深處,絕大多數族人終其一生都無法顯化,只會讓我們的靈力天然親和火元素靈力,體質較常人更耐高溫。”
她頓了頓,繼續道:“但總有極少數族人,會在特定時機下,通常是生死危機、強烈情緒衝擊,或是遇到某種特殊引子時,覺醒這縷血脈更深層的力量。”
“其外在顯化,便是伴生獸靈的異常強大與可成長性,以及...獸靈形態會隱約帶上一絲遠古返祖特徵。”
燕帆爍下意識看向身旁的炎牙裂地虎。
那身赤紅如血的毛髮,背脊上熊熊燃燒的烈焰鬃毛,以及那雙充滿野性與威嚴的赤金虎目...
的確,尋常裂地虎絕非這般模樣,更不可能擁有如此精純霸道的火焰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