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繫帶是為了搭配今日這身華服,由丫鬟精心打成的一種名為同心如意結的複雜花式,不僅美觀,也極為牢固,本意是防止在擁擠場合意外鬆脫。
之前更衣時,是兩名丫鬟一同服侍,才利落地繫好。
此刻羅霓自己動手,又是單手操作,加之這絲絛料子極為光滑,她嘗試了幾下,竟發現解不開了。
那精美的同心如意結,在丫鬟們靈巧的手中服服帖帖,到了她自己這裡,卻彷彿成了個頑固的死疙瘩。
她試圖找到繩頭,卻發現幾個繩頭巧妙地藏在了結飾下方;
她想用指甲挑開某個環扣,絲絛卻滑不溜手;
稍微用力一扯,非但沒解開,反而讓結釦收得更緊了,死死勒在她不盈一握的纖腰上,甚至讓她呼吸微微一窒。
“唔...”羅霓有些急了,嫵媚的臉頰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不得不將裙襬暫時夾在肘間,雙手並用,低下頭,蹙著精緻的眉頭,全神貫注地與那個同心如意結較勁。
纖細白皙的手指在光滑的絲絛間翻飛、撥弄、拉扯,卻始終不得其法。
那結釦彷彿在嘲笑她的笨拙,越弄越亂,漸漸有從同心如意變成一團亂麻的趨勢。
時間一點點過去。
門外隱約能聽到其他小間有人進出、珠簾晃動的輕微聲響,以及遠處拍賣廳隱隱傳來的、下一件拍品開拍的動靜。
羅霓心中的尷尬與焦急越來越甚。
她總不能一首困在這裡,與一根腰帶較勁吧?
若是讓青鋒進來幫忙...
一想到要被貼身女護衛看到自己連腰帶都解不開的窘態,羅霓只覺得耳根都燒了起來。
更讓她心煩的是,因為這番彎腰折騰,原本被玉針壓制下去的、小腹深處那股隱秘的空虛與燥熱,似乎又被勾起了些許,帶來一陣細微的、令人心煩意亂的悸動。
這感覺與她手忙腳亂的處境交織在一起,讓她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真是...蠢死了!”羅霓忍不住在心底對自己啐了一口,語氣帶著罕見的懊惱與自我嫌棄。
平日裡她舞槍弄棒、處理軍務、周旋應酬,自覺也算得上聰慧利落,何曾想過會在這等小事上栽跟頭?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考慮是否要不顧形象、用力將絲絛扯斷時,目光無意間瞥見了旁邊玉檀邊緣鑲嵌的一小枚裝飾性的、凸起的玉珠。
那玉珠光滑圓潤,大小恰好...
一個念頭閃過。
羅霓眼睛一亮。
她不再試圖去解那個複雜的結,而是迅速調整了一下姿勢,將繫著死結的腰帶部分,小心翼翼地湊到那枚凸起的玉珠旁邊。
然後,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玉珠兩側的腰帶,將其緊緊按在玉珠凸起的弧面上,利用玉珠作為臨時的、固定的支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