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始終輕柔悅耳,語速不疾不徐,帶著一種令人舒適的韻律。
與王越清說話時,會不自覺地帶上些許嬌柔的依賴;
與活潑的王雪淺交談,又多了幾分姐姐般的溫和與耐心。
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恰到好處,賞心悅目,彷彿一幅精心描繪的工筆美人圖,活色生香。
一邊唸叨著怎麼還不開始,王雪淺一邊走到窗邊,撩開紗簾一角,好奇地向下望去。
只見下方拍賣大廳人頭攢動,座無虛席,中央是一座高出地面數尺、鋪著猩紅地毯的圓形拍賣臺,臺上此刻空無一人,但己佈置好了各種展示寶物的玉臺、燈架。
大廳西周的牆壁上,鑲嵌著巨大的、可映照寶物細節的水鏡石。
二樓其他包廂的視窗,也大多垂著簾幕,看不清內裡情形,但能感覺到一道道或明或暗的視線,也在彼此打量、窺探。
“好多人啊。”王雪淺感嘆,轉身坐進一張圈椅,捻起一塊做成梅花形狀的綠豆糕,小口吃著,“白墨,你看那邊玄字二號,簾子都沒放嚴實,裡面坐著的那人,倒像個武將。”
白墨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玄字二號包廂窗簾縫隙中,隱約露出趙闊那標誌性的富態側臉和把玩翡翠扳指的手。
他點了點頭,目光沉靜。
王越清也看了一眼,淡淡道:“此人來歷蹊蹺。或許是個勁敵。墨弟,你需有心理準備。”
“我明白。”白墨在桌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杯,“無論如何,養魂木我必須拿到。”
王雪淺放下糕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認真道:“你放心,我和哥哥都帶足了青蚨。雖然比不上那些積年的豪商,但幫你抬抬價,撐撐場面,絕無問題。對吧,哥?”
王越清微微一笑,眼中帶著寵溺和堅定:“自然。今日我們兄妹,便是墨弟的錢囊和後盾。看中什麼,儘管出價。”
白墨看著他們,心中暖流湧動。
王越清年長他幾歲,從小就像親哥哥一樣護著他,沒少教他兵器路數和一些粗淺兵法,還時不時帶他見識世面。
王雪淺雖是女孩,卻因將門出身,性格颯爽,與他一起爬樹掏鳥、下河摸魚,從無隔閡。
後來他因無法修煉之事意志消沉,王越清卻從未看輕,反而多次開解鼓勵;
王雪淺更是想盡辦法逗他開心,甚至偷偷從家裡庫房找些稀奇古怪的藥材送來,說是或許有用。
這份情誼,早己超越了尋常朋友。
“多謝。”他最終只吐出兩個字,卻重逾千斤。
王越清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
他拿起桌上的拍賣圖錄,翻看起來,隨口點評著幾樣物品。
當王雪淺指著圖冊上某件奇形怪狀的拍品發出疑問時,她會微微傾身,用輕柔悅耳的聲音,結合自己遊歷或從父親、軍中同僚那裡聽來的見聞,耐心解釋幾句,言辭清晰有趣,不僅王雪淺聽得入神,連白墨偶爾也會側耳傾聽。
巳時初,賓客基本到齊。
大廳裡座無虛席,嗡嗡的交談聲如同無數蜜蜂振翅。
富商們互相抱拳寒暄,聲音洪亮地談論著最近的生意、新得的寶物,或者看似隨意地炫耀著手上新添的玉扳指、腰間價值不菲的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