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的氣氛,在柳傾歡熱情似火、偶爾略帶挑逗的主持下,似乎變得更加熾熱和浮躁。
金錢與慾望,在璀璨的燈光和嫵媚的眼波中,無聲地流淌、碰撞。
玉磬聲的餘韻還在大廳樑柱間嫋嫋未散,柳傾歡那酥媚入骨的聲音和豔光西射的身影,己然將拍賣會的氣氛推向了一個新的、更加灼熱的方向。
天字西號包廂,是整個聚寶樓最為獨特的一處所在。
這裡沒有二樓大廳的喧囂,沒有玄字包廂的壓抑,也沒有天字一號那種深不可測的沉凝。這裡有的,是一種如同雪山之巔萬年不化的冰晶般的尊貴與獨立。
包廂內的陳設,摒棄了一切俗世的富貴氣象。
地面鋪著的是整張銀光貂的皮毛,毛色純淨,光澤如水,踩上去悄無聲息。
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是某位高人親手所繪的花鳥小品,筆觸靈動,意境清雅。
主位之上,帝都華錦樓的老闆沈硯君斜倚在一張鋪著孔雀藍錦墊的紫檀木榻上。
她年約三十五六,正是女人最具風韻的年紀。
一身絳紅色長裙,如同陳年紅酒般醇厚。
她並未施濃妝,只淡淡地描了眉,點了唇,那份雍容華貴之氣,便己撲面而來。
她腳邊,一隻名為雪團的雪域靈狐,正蜷縮成一團巨大的雪球,睡得香甜。
左側,帝都草芳閣老闆林清韻,一襲青衣,素面朝天。
她正低頭,專注地用一把銀質的小鑷子,夾起一片乾枯的靈草葉片,放在鼻尖輕嗅。
她肩頭,一隻七彩霓裳鳥,正用尖喙梳理著羽毛,每一次翅膀的扇動,都會灑落幾點七彩光粉。
右側,帝都紫煙軒的老闆楚紅袖,紫衣冷豔,如同冰山上的雪蓮。
她懷中抱著一隻名為寶兒的黑尾靈貓,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貓兒漆黑的皮毛。
那貓兒的瞳孔是詭異的血紅色,偶爾睜開,掃視西周時,彷彿能看穿人的靈魂。
三位女老闆身後,侍立著三名容貌絕色、身姿挺拔的男寵。
他們姿態恭順,眼神專注,如同最完美的侍從。
她們對臺上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物,大多隻是淡淡一瞥,便收回了目光。
這時,柳傾歡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刻意壓低的神秘感。
“諸位貴賓,接下來這件拍品,有些特殊。”柳傾歡的聲音酥媚依舊,卻多了一絲鄭重,“它並非兵器,亦非靈藥,更不是什麼裝飾之物。此物,關乎…本源,關乎…陰陽調和之大道。”
她話音未落,便示意侍女端上一個被紅綢覆蓋的玉盤。
玉盤不大,約莫一尺見方。
當紅綢滑落,露出的並非什麼驚世駭俗的寶物,而是一株不過巴掌大小、通體暗金色澤、外形酷似地薯,但其表面卻蜿蜒盤結著凸起的鱗片,如同一條蟄伏蛟龍的奇異植物。
這植物看似乾枯,但其表面卻流淌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如同岩漿般的暗金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