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特的是,它散發出的氣息,並非草木的清香,而是一種極其霸道、熾熱、甚至帶著一絲雄性侵略感的陽剛之氣。
這股氣息一齣現,整個拍賣大廳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分。
許多男性賓客只覺得一股燥熱從小腹升起,而不少女眷則感到一陣心悸,臉色微紅。
“此物,”柳傾歡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名為九陽龍血蓯蓉。據考證,乃生長於極陽之地,汲取地火龍脈之氣,歷經九百年方可成形。它不能用來煉丹,更不能用來煉器。”
她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天字西號包廂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它的唯一效用,便是…壯陽。”
兩個字,石破天驚。
臺下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和粗重的呼吸聲。
這幾乎是每個男人,尤其是有權有勢、酒色過度的男人,最無法抗拒的兩個字。
“這九陽龍血蓯蓉,”柳傾歡繼續道,她的描述大膽而露骨,卻又巧妙地維持在一種醫學探討的範疇內,“其藥性猛烈至極,能激發人體最原始的潛能,固本培元,延綿不絕。對於…嗯…某些方面力不從心、或急於求嗣的貴客而言,堪稱無上至寶。”
她的話,像一根火把,瞬間點燃了全場男性的慾望之火。
許多人眼睛都紅了,死死盯著那株暗金色的寶藥。
林清韻放下了手中的銀鑷子,作為百草堂的老闆,她對藥材的鑑別有著極高的造詣。
她微微蹙眉,仔細感知著那股霸道的陽氣,低聲對身旁的男寵道:“這藥性…確實猛烈。
九百年地火淬鍊,己是陽藥之中的王者。但若是用錯了人,恐有經脈爆裂之危。”
楚紅袖懷中的幽冥靈貓,忽然“喵”地叫了一聲,血紅的瞳孔盯著那株蓯蓉,露出一絲人性化的、鄙夷的神色。
楚紅袖輕輕拍了拍它,冷豔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極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包廂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微妙的沉默。
唯有主位之上的沈硯君,在看到那株龍蓯蓉的瞬間,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原本慵懶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株蓯蓉,那暗金色的、扭曲盤結如蛟龍的形態,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捅開了她心底最深、最隱秘、也最不願為人道的那道門。
她想到了遠在帝都老宅裡的丈夫。
那個曾經也是意氣風發、騎射無雙的世家公子,如今卻…
想到他每次試圖親近自己時,那從滿懷期待到迅速萎靡、再到最後眼中流露出的巨大屈辱與自我厭棄的神情,沈硯君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為了這事,丈夫納過小妾,甚至用過無數偏方,但都無濟於事。
他變得越來越暴躁,越來越陰鬱,夫妻二人同房,己成了一場折磨彼此的酷刑。
華錦樓的萬貫家財,她一手撐起的偌大家業,若無健康的子嗣,若無丈夫能重振夫綱,這基業,終究是空中樓閣。
這株九陽龍血蓯蓉…或許是最後一線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