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自己對打的痛苦在於,雙方會陷入到“我預判了你的預判”、“我預判你預判了我的預判”的套娃中。
聶莞猜到映象回用青蛇劍分身包圍住自己的所有退路,逼迫自己率先用出心月孤懸·光吞永珍,所以反而不用,而是用咫尺天涯閃現出包圍圈,貼近映象身後,一邊試圖用嬰火攻擊,一邊往手上架設弩箭,做好它接下來無限閃現的準備。
但是偏偏,映象也知道自己一旦試圖用閃現躲避,就會落入聶莞的算計中。
雙方都在躲閃,生怕局面變成對方先手、對方有利的局面。
可是,聶莞和映象又都太瞭解對方,在對方做出第一步反擊的時候,就猜到了接下來的十幾步算計,而後在電光石火之間做出原先意想不到的破局手段。
在這樣謹慎的較量之下,戰局除了剛開始用海·怒對轟時氣魄萬千外,之後竟然再沒有什麼精彩的看頭。
你追我躲,我追你躲。
半個小時過去,雙方竟然沒有再輕易交出一個大招。
何暢原本倒掛在天花板上,專心致志看著聶莞自己和自己打,指望著開開眼界。
沒想到居然打成這樣。
雖然她能看出來,雙方做出的每一步應對都十分謹慎,換成另一個人來做對手,一定會在轉瞬間被斬於馬下。
但偏偏是聶莞和聶莞,每一步的有效防禦,又會在轉瞬間被對方抓出破綻。
互相抓破綻,互相防禦,看起來就像兩個人在打王八拳一樣,毫無可看性。
何暢不覺憂心起來。
“怎麼了?”戒指中的余月華出聲問道。
半個小時前和百分百映象對上的時候,聶莞就把枯荷葉戒指交給了何暢。
因為自己和自己對打,根本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如果對方知道戒指裡有餘月華,並且以此作為可以下手的弱點肆意出擊可就不好了。
在經歷過之前幾個映象的折磨後,聶莞毫不懷疑這些景象會做出這樣的事。
余月華也覺得有道理,所以並沒有抗拒,任由戒指從聶莞手上轉移到了何暢手上。
此刻見何暢面色不對,便出聲詢問。
“你是擔心小聶打不贏,還是擔心她就算贏也會消耗很多時間?”
“都擔心。”
何暢嘆一口氣:“這裡是我提過的地方,她是跟著我來的,如果在這裡耽誤了許多時間,導致後續的計劃也只能被拖延,我覺得我也難辭其咎,一定要被她給責罰的。”
只要不傻的人,看到這一幕也都能反應過來了。
如果對付百分之百的自己都這麼費勁,那接下來對付別的肯定更耽誤時間。
如果在這裡耽誤的時間太多,那麼聶莞規劃的後續計劃也會相應拖延。
尤其是找到三千大洋女神傳承的計劃,聶莞雖然嘴上不承認,但實際上一定會把它看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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