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說給這兩個人聽的。
“你虔誠信仰神明得到的饋贈,好像還不如我這個大逆不道之徒巧取豪奪而來的力量,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信仰之種忽然在她掌心爆炸開來,化為星星點點的光芒消散一空。
聶莞笑著握起手掌,趴在她肩上的帝釋天很是不解:“你可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為什麼還要笑啊?”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下信仰之種,更沒指望它能為我所用。”聶莞說。
阿爾芒的東西就像夜如曇的東西一樣,送到她面前說可以用她都會推得遠遠的,更不用說信仰之種這類寧死不屈的。
在阿爾芒和信仰概念心中種下個懷疑的種子,可比區區一個信仰之種重要得多。
就算阿爾芒不懷疑他的信仰,信仰概念自己也要心虛然後提防這個虔誠信徒的。
這世上最難防止的,就是疑心,無論是人類的疑心還是概念的疑心。
把疑心的種子種下去,等著它萌發出果實,效果可比什麼信仰之種強大得多。
隨手拍散信仰之種的殘骸粉末,聶莞把帝釋天重新塞回隨身空間:“有什麼話想說的話,就去和本體或者其他分身說,我這裡比較忙,暫時沒有功夫應付你。”
小瓷人來不及發聲,就被聶莞給塞回空間內。
就在這一瞬間,遠處向內推進的光幕忽然發生變故。
原本光幕每向前推動一寸,都會有相應距離的土地被翻出來,像是被一把鐵犁深深翻新,溼漉漉的土地仰面朝天,其中水分很快被聖光蒸發,它飛快變幹,顏色卻從之前的淺灰變成更深的黑色。
隨著頭一百米被推進過去,地面上的變化越來越多。
密密麻麻蚯蚓般的灰白色瘟疫之蟲從地面鑽出,試圖囁咬教廷玩家,以阻止他們的腳步。
然而這些絛蟲在光幕面前同樣不堪一擊,來不及做出有效攻擊就在聖光中灰飛煙滅。
即便偶爾有一兩隻瘟疫之蟲對會玩家們造成傷害,光幕也會散出輕柔的漣漪,將那一兩口傷害迅速撫平。
二百米的範圍內,只有這些瘟疫絛蟲。
到了三百米範圍內,情況才開始發生變化。
土地內仍然有絛蟲在被犁翻時出現,但比起攻擊玩家,它們會首先攻擊自己。
彼此吞噬,彼此囁咬,交纏在一起,凝結成繩索,高高抬起前段後,用力將自己揮出去,試圖落在光幕上,落在這近萬名玩家身上。
首到此時,規整的教廷隊伍才終於出現騷亂。
光幕被絛蟲重重打擊,並未破碎,卻如風揚旗幟般鼓盪不歇。
原本光幕可以對每一個教廷玩家都做出妥善的庇護,確保他們一受傷,就將聖光投射到他們身上,以完成他們不死不倦的效果。
現在,光幕卻開始出現偏差,有些玩家會在某幾秒內因光幕的鼓盪而出現在光幕效果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