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場景有些驚悚,一個看起來和旁人沒有區別的刺客,忽然間劇烈變化起來,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形態,在人和骨頭之間波動。
然後他忽然就憑空地崩潰了,從骨到肉再到皮,逐步腐朽並坍塌,在地面上留下一點朽灰,以證明他不是別人的一場幻覺,但是他本人卻尋不到任何去向。
哪怕憶月寒,都沒有辦法在這個迅速的衰變過程中做出任何反應。
何暢微微皺眉:“我又有點兒覺得他是夜如曇弄出來的了。”
憶月寒說:“我也覺得是她們。”
她把朽灰收入水晶葡萄內,打算繼續研究。
所有和人有關的東西,都能提取出一絲記憶,她不相信這類似於骨灰的存在,會提取不出任何記憶。
三賽悄悄對短簫長琴說:“這有點恐怖啊。”
短簫長琴說:“沒事,既然己經暴露出來,我們就一定能應對。”
三賽搖搖頭:“我的意思是,他能力看起來很強,但剛才看起來像是被人遠端操控給處理掉了。這麼牛的一個刺客都被毫不猶豫地處理掉,是不是說明他在自己的主人那邊是不值得被珍惜的。”
短簫長琴一愣,隨即嘆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就得做好打硬仗的準備,不過會長應該不怕打硬仗。”
他心裡暗自想,如果所有的一切都來自於夜如曇,那倒還算是個好事。
天底下如果只有一個反派,只有一個需要對付的人,殺了她……她們就天下太平,那人類的發展就不會那麼艱難了。
憶月寒把所有灰燼都收拾到水晶葡萄內,始終沒有多說一句話。何暢把時間紡車梭子收回來,手指按在梭子的紋路上,無意識地貼著紋路來回滑動。
良久,她忽然問憶月寒:“你接下來是要回希羅區,還是要去華夏區?”
“回希羅區拿葡萄酒配方,然後去天竺區,找月神蘇摩。”
何暢曉得了:“那麼西羅區的情況你暫時不打算管了?”
“你是指克羅諾斯和阿爾芒有往來的事嗎?”
何暢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
早就該想到了,就算全身心都在忙分離月亮的事情,希羅區的事情也全都瞞不過她。
“索緒亞告訴了思緒流淌,思緒流淌有辦法把訊息傳遞給我。”憶月寒說,“索緒亞也想要動手殺掉他,如果你也想分一杯羹,可以和索緒亞聯手。”
何暢說:“那我總得有個憑證吧?”
畢竟是互相針對了好久的老對手,就這樣貿然找上門說要合作,傻子才會立刻相信對方,然後把家底都交出去呢。
換位思考,如果何暢不知道憶月寒是何許人也,不知道自己的頂頭上司和對面的頂頭上司其實是一個人分裂出來的,她也只會把送上門來的比方會長大卸八塊以示尊重。
憶月寒想了想,從隨身空間中釋放出自己的本體。








